余下眾人感同身受,哪有不心疼的,
“行了,別作女兒態,不管是誰,就算是本侯麾下士卒,死傷必須記錄在冊,聽說太平教那里有不少銀子,這一趟,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太平教好過,誰家沒有妻兒老小,日后的生活,還都要靠你們拿著刀搶回來,本侯的保證,所有東西,人人有份,就看你們能給弟兄們拿多少了,”
張瑾瑜雖然對此有些麻木,但也做不到鐵石心腸,吃兵糧的,如果戰死,朝廷也給不了那么多撫恤銀子,所以,戰場上撈一些偏門,給弟兄們補上,自古有之,能像張瑾瑜這般堂而皇之說出來的,還真沒幾個,
“是,侯爺,末將后軍二十余萬大軍,早已經等的不耐了,聽說林山郡許多富戶,走得急,不少官倉府庫,都還沒搬走干凈,下面一戰,理應后軍來打。”
定西將軍段文元,起身抱拳,自告奮勇,竟然把晉王坐在一旁的事給忘了,林山郡那么大,怎么搜刮也夠了,
“嗯,此戰非你莫屬,林山郡不好打,所以,本侯還真的沒有打算先打林山郡,不是本侯怕了,而是想少一些傷亡,”
張瑾瑜搖搖頭,仗還真的不是這樣打的,今日是不得不打,那后面主動權在自己手上,一個個骨頭啃過去,再多的兵丁,也不夠消耗的,所以,等京南將軍顧平,還有大梁城里的府軍,作為補充,又是十萬大軍,這樣一來,許多事就能解決了,
但這些,其余人并未想過,都在議論,侯爺這是不打了?
“侯爺,末將不明白侯爺所言,侯爺的意思是,不打林山郡城了?”
整個京南,要說哪里銀子最多,那肯定是林山郡城,現在太平教那些賊軍,主力已經被殲滅大部,剩下的,能有多少?還不是手到擒來,易如反掌,說話的乃是宣武將軍凌元濤,此戰他受傷最重,整條胳膊纏了里外三層,都是那種疼的咬牙樣子。
“是啊,侯爺,如今賊軍主力已經被剿滅大半,就算他們撤回去龜縮在城池內,也不過是茍延殘喘,不如乘勝追擊,一舉剿滅為好。”
宣威將軍李宗保,起身一抱拳,他就是在河西岸,率先狙擊賊軍一部,然后用弓弩配合禁軍絞殺對面太平教賊子,乃至于中央軍陣太平教主力崩潰的,所以,這頭功,就給了他,
:“是啊,侯爺。”
“侯爺,不如這樣,您想做什么,咱們兵分兩路,一塊給吞了。”
不少人滿臉興奮,就開始嚷嚷起來,張瑾瑜有些好笑,士氣可嘉,轉頭看向晉王,只見晉王喝了酒,臉色微紅,眼神清澈,但醉意已經有了,
“殿下,您覺得如何?咱們下一步,是打林山郡城,還是另尋他路,來人啊,把京南堪輿圖拿上來。”
“是,侯爺。”
稍等片刻,
兩位親兵,就把整個京南堪輿圖,掛在洛云侯主位西側,落下來之后,眾將的眼神,也焦距過來,
晉王趕緊端起碗,喝了口水,醒醒酒,而后看向掛在那的堪輿圖,整個京南的地形圖,幾乎是一覽無余,前面的路,就是大梁城,而后就是京南的林山郡城,再往下,就是深入京南的城池,東側懷州,南側陳州,東南衛州等地,這,不拿下郡城,如何能行下一步,
太平教蠱惑人心的手段,誰人不知,要是等他們緩過勁之后,會不會還有此番苦戰,不得而知,但侯爺的意思,是不想打郡城,這樣一來,只能打另外三個城池,深入腹地,不是兵家大忌嗎?
“侯爺,按照入京南的路線,就是大梁城,林山郡,二城在手,才能穩固后方,繼續深入,兵法有云,糧道不穩,怎能取勝,侯爺剛剛說不打林山郡,那只能去打其他城池,這樣一來,林山郡的太平教賊軍,就怕他們不等閑,”
賊軍主力已去,但是逃出去的,加之圍攻大梁城的,尚有主力一息尚存,這些都是威脅,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