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帳前,
正有軍士,烤著一個個肥碩無比的羔羊,金黃焦脆,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而帳內,
眾將興奮的歡聚一堂,晉王殿下坐在東首位子上,眼里有驚喜之色,還記得傍晚時分,洛云侯帶兵回營帳,自己忐忑不安的問詢,沒想到侯爺說大勝之后,自己竟然激動地有些站不穩,實在是羞愧不已。
“好了,諸位,今日一戰,多虧弟兄們死戰不退,尤其是禁軍右衛弟兄們,直到最后一刻,還毅立在那,另外還有京營各部人馬,今日,本侯在陣后看的清楚,都是好兒郎,無人退后一步,
都說太平教賊軍,勝于猛虎之威,本侯看來,在爾等面前,不過是豬狗一般,諸位,來,今日大勝,給那些戰死的弟兄們,送行,”
說完,張瑾瑜滿上第一杯酒,直接在地上澆了一圈,神情肅穆,這一動,眾人跟隨,
“為弟兄們送行,”
眾將忽然沒了剛剛喜悅之色,心頭沉甸甸,眼睛發紅,和孝成更如死了家人一般,一臉痛苦,五萬大軍,還剩兩萬余,要是再來一次,怕是右衛禁軍就沒了,陪著眾將一起為戰死的弟兄們送行灑酒,
剛做完這一切,
激動不已的晉王殿下,更是起身,對著眾將一拜,端起碗,把酒倒在地上,而后,又滿了一碗酒,對著帳內眾將說道;
“小王初臨戰場,不知戰場殘酷,未曾想今日一戰,慘烈如斯,小王深受震撼,侯爺威猛無比,一戰撕開賊軍精銳大陣,另外,諸位將軍悍不畏死,拼殺賊軍,以至于諸位將軍人人帶傷,敢為忠勇之事,今日,小王逾越,代表朝廷,和父皇,給侯爺,和諸位將軍,敬你們一碗酒。”
情不自禁,晉王也紅了眼睛,小小年紀,端起一碗酒,猛地灌了下去,咳嗽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張瑾瑜一見,如何敢怠慢,還是沉不住氣啊,起身對著北方京城一拜,
“謝殿下,臣等乃是大武臣子,殺敵報國那是本分,當不得殿下如此,托圣上鴻福,今日一戰,大勝,皇上萬安。”
“大勝,皇上萬安。”
帳內諸將誰也不是傻子,隨著洛云侯,對著北方一拜,而后同時起身,把碗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才消停了一會,重新落了座,看著洛云侯氣定神閑,
后來者定西將軍段文元一臉整肅,不愧是洛云侯,如此大勝,竟然能面不改色,輕描淡寫,今日雖未見到戰場如何廝殺,但是大營南邊,滿地尸體,連綿不絕,連西邊河水都染紅了,可見慘烈到了何種地步,
“好,先前兩碗酒喝完了,第三碗酒不著急喝,殷將軍,戰死校尉以上者,統計出來了沒有?”
“回侯爺,大體算了出來,這次殲滅太平教賊軍約有二十萬之數,京營死傷近乎七萬余,禁軍死傷二萬余,合計約十萬之數。”
殷仁昌說到此處,有些默然,手里拿的折子,宛如千斤之重,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賊軍也不是泥捏的,尤其是那些賊軍精銳,死戰不退,讓麾下兒郎死傷慘重,
“各部損失游擊將軍,副將,營主將,共計三十六人,校尉官約有一百八十三人,營頭未統計,都是京營的老弟兄們,”
殷仁昌說到此,再也忍不住,堂堂七尺漢子,竟然紅了眼,許多人都是各部主將的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