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幽幽話語響起,一桌子人才回了神,看著有些不似人間的可人兒,身子調養,去了一些病氣,彷如重獲新生一般,光彩內斂,熠熠生輝,就連女子見了都有些失神,更別提寶玉,已經愣在那許久了,
“哎呀,還是玉兒知道的清楚,鳳丫頭,你也是的,科舉都是什么時候的事,還提,這不是前些日子大軍南行的時候,說是晉王府里的人,在京城張貼告示,說了一事,好像是,什么來著。”
一著急,尤夫人差點忘了,自己本就不喜歡這些,也沒記得牢靠,卻不知她這一番話,讓賈母和兩位太太豎起了耳朵,
“不著急,慢慢說,晉王府,那就是大殿下了,聽說跟著洛云侯一起南下平叛,”
賈母動動嘴,這些明面上的事,她還是知曉的,
“嗯,老太太說的是,聽說是王爺和洛云侯路上說的,一位邊軍士卒的事,邊關苦寒,多為一日飯食所困,話說是”
也不知尤夫人是不是又記了起來,把京城那位邊關將士的故事復述了一遍,
“最后啊,男的死在邊關城下,留下一句天若有情天亦老,而女子則在村中等待,有媒人上門勸誡,要求改嫁,問的就是此女子是否愿意,這女子也寫了一首上闕留下闋未寫,王府出重金,問此女子選擇,和上面二人對出的下闋,”
這些她能記著說出來,但詩詞歌賦,卻不精通,詩詞雖好,但好似絕句一般,最后女子下闋,又要看女子決定,是走,是留,
整個屋里鴉雀無聲,三春美目微紅,感慨萬千,林黛玉嘴里念叨,天若有情天亦老,好似是她和洛云侯相遇在江南煙雨中,至于其他人,沉默寡言,好似重提舊事一般,賈母也未免俗,老國公在世時,何嘗不是留戀,
“好一對薄命鴛鴦,邊關苦寒,眾所周知,北地百姓艱苦,多于江南,異族困擾,也是前朝都沒解決的問題,洛云侯就藩關外,如何不知,王爺有此問,問的是天下人的心啊。”
幽幽一嘆,賈母心底閃過許多念頭,難不成洛云侯已經看好晉王殿下,奪嫡之路,都是步步驚心的事,到最后,若是押錯了寶,一切皆休,洛云侯怎會如此不智,畢竟魏王,和楚王,都頗有賢名,宮里的娘娘,嗯?
娘娘會不會早已經,念頭一出,立刻暗自壓下來,不敢再想,
“哎,終歸是命數使然,”
李紈聽罷,神情悲苦,想到賈珠,又想起現在侯爺,不是命數使然又是什么,
“哎呀,你看看,好好地宴席,就聽這些有的沒的,歷來邊關都是如此,就算是南邊,不也打的天昏地暗,就是想替她憂心,不也是填飽肚子不是。”
這話來的突兀,眾人一抬頭,就尋見是王熙鳳大大咧咧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金銀卷,乃是柳嫂子從外面學的,用的是白面和玉米一起磨出來的,里面帶上一些各種蜂蜜豆類,一起包好炸出來的,一黃一白,才叫金銀卷,
至于說的那些事,哪一個能比得上賈璉的安危,如今聽得多了,總歸是那回事,
“就你話多,好好的故事,被你一攪合,成什么了,”
賈母故意埋怨一句,招呼眾人,也嘗嘗新上的糕點菜品,“荷葉餅夾肉,桂花糖糕,玫瑰酥餅等”
其余人收拾一下心情,順帶著吃了起來,口味清爽與眾不同,剛剛郁悶之氣,一掃而空,
只有賈寶玉默不作聲,吃了一個糖糕之后,心情并未轉好,邊關的事,他向來只聽個大概,如何會真的知曉邊關如何,如今這個事,讓寶玉深受震撼,那女子,還有邊關的士卒,何嘗不是一對苦命之人,冰清玉潔,混泥出身,這樣看來,那女子應該堅守下去,才能流芳百世,
但寶玉心底卻有不同想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活下去,才能去邊關,可這些話,和圣人之學,如此悖論,心中慌亂不已,這頓飯,實在吃不下,
“老祖宗,孫兒回去讀書了!”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