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此時,尤夫人拉著李紈的手,就在空位子坐下,恰巧,李紈落坐在王熙鳳身側,坐下的時候,用手輕輕碰了一下鳳丫頭的臂膀,
“聽聞今日老太太擺了宴席,這可是稀罕著,一聽消息,就匆匆趕來,合著,還是來晚了,”
尤夫人故意插了話,讓一桌子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算是不引人注意,
“瞧瞧,這滿桌子菜肴,定是柳嫂子親自做的。”
寥寥幾句,也讓王熙鳳回了神,瞧著大嫂子擔憂眼神,眼里有些感動,暗自點下頭,
“你啊,心里能好一些就好,回來多吃一些,養胎要好好養,府上的事,還有她們兩個,勿要勞心。”
今日這般晚宴,乃是賈母特意吩咐擺下的,為的就是眾人聚在一起,順便過問寧國府那邊的事,
說到養胎,滿屋子,只有她們三人身子一震,尤夫人尷尬一笑,點點頭,
“老太太說的是,一天到晚,總感到有些疲憊,所以,沒什么事,我只呆在自己院子里,有著李紈陪著倒也不悶。”
“嗯,那就好,寧國府上也沒什么大事,你們二人在院里生活,也算清凈,對了,珠家媳婦,蘭哥兒可回來了?”
賈母話鋒一轉,就把話的由頭,轉向了李紈和蘭哥兒身上,為的就是那國子監的推薦名額,
李紈身子微微一怔,這又是哪里的事,悄悄看了一眼鳳丫頭,只見其輕輕點點頭,知道并無大事,笑了笑,
“托老太太的福氣,蘭哥兒這幾日在國子監上值,早出晚歸,倒也順利,”
國子監早出晚歸,或者說有時候晚上也不歸,畢竟諸多監生和諸生,都是留宿的,需要官員監管,這樣一來,值夜也就有了,
“嗯,那就好,說來也是你的福氣,大武朝立朝以來,從未有秀才就賜予官身的,蘭哥兒高中甲榜第三,文采不稍說,氣運也是一等一的,日后,還要好生照顧才行,你也有了退路。”
這話說的有些重,李紈神色詫異,卻不曾變化,
“老太太說的極是,孫媳婦也是沒有指望的人,一心想著蘭哥兒出人頭地,如今心想事成,還是全了老太太大恩,定然不會忘。”
說的是誠懇意切,讓王熙鳳看的古怪不已,這都還沒指望,那她又是如何,
“那好,這還真有一事,今日國子監放榜,說是國子監招錄補錄生,國子監的官員皆有推薦名額,寶玉這次沒有考中,定是怯場所致,所以,寶玉讀書的事,”
賈母頓了一下,把眼神落在李紈身上,二太太和邢夫人亦然,李紈心底一松,竟是這些,讀書的事,想起二太太那時候的孤傲,難免有些異樣想法,
“老太太,看您說的,都是一家人,如何能客氣,寶玉進學那是好事,到時候,叔侄同朝為官,也是一句佳話,不過,這個事,我還不知曉,要是真的,這一個名額,非寶玉莫屬,定然不會允諾給別人。”
二太太王夫人可以攔著她,但老太太和寶玉的事,萬不能從中作梗,榮國府上下,她也算看的明白,無非寶玉和老太太的事,最為重要。
賈母滿臉喜色,要的就是這個話,或者承諾,或許是內里的一些傳言,她已有所耳聞,可不管怎么說,都是一府之人,如何會記在心上呢,
“好好,還是珠家媳婦孝順,來來,鴛鴦,把那些菜端上來,”
賈母吩咐一聲,鴛鴦就帶著一眾丫鬟,手里提著食盒,腳步輕盈,就入了屋內,原來,壓軸的幾道菜,都是最后上的,食盒打開,一股股誘人的香味,端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