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轉頭望向朱標,目光意味深長:“太子,你若連這些波瀾都生疑,日后真正的暗潮來時,又該如何?”
朱標抬眼,望著他:“我明白了。此后事,有皇叔在旁,我自當放心。”
朱瀚望著他,終于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入夜,王府。
黃祁帶著一紙密報踏入書房:“王爺,今日錦衣衛回稟,朱棣暗中召見刑部尚書之侄,疑似有意借禮部之事另設圈套。”
朱瀚坐在燈下,淡淡點頭:“放消息出去,就說禮部藏有舊策,王爺擬參閱典章。讓他們急。”
黃祁一愣:“是想激他們提前出手?”
“嗯。”朱瀚輕聲道,“我們不能總防,他們總有破綻。但要他們先露。”
“那吳瓊呢?”
朱瀚沉吟:“若他能在風口中站穩,那他配在東宮;若他動搖,就換人。”
黃祁拱手:“明白。”
這一日清晨,朱瀚在王府后苑獨坐煮茶。
春陽灑落,茶香裊裊,他正低頭品茗,黃祁匆匆踏進,面色凝重。
“王爺,大理寺少卿盧明風求見。”
朱瀚放下茶盞,未起身,只是側了側頭:“此人非吾門中親信,突然前來作甚?”
黃祁低聲道:“他說手中有‘東宮黨人偽造諭旨,意圖調動禁軍’之密證。”
朱瀚眉梢微動,語氣卻仍淡淡:“此等言語,倒像是替朱棣送刀來的。”
“王爺要見?”
朱瀚慢慢起身,整了整衣襟:“不見不明,見之可破。”
片刻后,書房之中,盧明風已然等候。他身材頎長,面容清瘦,手中拿著一軸墨卷,見朱瀚入內,立刻起身行禮。
“微臣盧明風,拜見王爺。”
朱瀚點頭,徑直入座,隨口問道:“盧大人深夜來訪,是想替哪一方投書?”
盧明風神色一滯,卻強作鎮定:“微臣奉職于法,唯為公道奔走。今日所呈,實為朝安,不分黨派。”
朱瀚伸手示意:“拿來。”
盧明風雙手呈上那軸墨卷,朱瀚接過緩緩展開,眸光微凝。
紙上內容頗詳,稱禮部尚有一套“禁衛移調文策”,以太子之名落款,企圖調動乾西門一帶禁軍入駐東宮后苑,理由為“加強春祭安保”。
文末還附上兩位內侍偽造的押印名冊。
朱瀚看罷,將墨卷卷起輕放在桌,淡淡說道:“此事你可曾上報刑部?”
盧明風搖頭:“不敢輕動。此乃宮中之事,微臣一介外臣,不敢妄斷,特來稟告王爺。”
朱瀚輕笑,聲音不疾不徐:“你說這是太子偽造旨意,卻無太子本人的字跡;你說要保護朝安,卻偏來王府而非入奏御前。盧大人,誰給你的膽子來試探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