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視一圈,最后定格一名副參政收入禁中:“你與禮部郎中何人通話,行事背后有何指示?”
那人雙目顫抖,面色蒼白:“屬下無他,只是……只是依黨羽之意,未曾察覺會犯此下場。”
“依黨羽?”朱瀚冷笑,“此話回去,汝便可知‘黨’與‘徒’二字之深淺。”
說完,他轉身向門口走去,聲音在回廊中回蕩:“今日之后,太子能掌御政務,但太子之下,亦需各位自清身心。否則,不論你是冬麥,還是夏稻,皆會被秋霜所打擊。”
眾人目送他離去,胸口一陣發悶,卻也不得不自省:若不改革章程,今日雖留一命,終究也難保長久。
與此同時,東宮中,朱標與顧清萍坐在低矮桌案前,燭火搖曳,記錄著朝堂上的變動。
朱標眉色深沉,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奮與憂愁交織。
“皇叔已出手,”朱標輕聲道,“他雖不顯山露水,卻已將東西二部納入掌控之勢。如今朝中初震,接下來——必將掀起更深的浪。”
顧清萍端茶至案前,輕輕嘆息:“你看,宮中眾多摯友,此刻三心二意,少許動搖。你若能趁勢再提正道議案,必可穩住威望。但切勿急功近利,否則反會招來更多暗流。”
朱標抬眸,目光堅定:“我清楚如何節奏。既要向他們展現我的果斷,也要向父皇展現我的柔韌。只有兩方面都恰到好處,我所踏之地,才能穩如磐石。”
顧清萍見他神色堅定,輕笑道:“我太子,可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朱標溫柔看她,伸手握住她的纖柔:“清萍,有你相伴,便是我最大的底氣。”
翌日拂曉,朱瀚攜帶奏折步入朝堂,天邊已泛起微微曙光。
朝臣早已三三兩兩進場,神情或從容,或忐忑。
朱元璋坐于正殿,威嚴赫然而不可侵犯。
“朝議已立之奏,今日可宣旨。”
朱元璋聲音沉穩,掃視眾臣:“汝等皆清醒,尚有異議者,可即于此時提出。”
眾臣面面相覷,卻無人敢輕聲異議。
朱瀚走到殿門側,小聲向朱標示意。
朱標緩緩起身,步入正殿,他身著太子紫袍,神采奕奕;令諸位朝臣不由得肅然。
朱標輕聲進言:“父皇,國無小事。今朱棣雖歸京,然其軍心未定,若我等依舊以往舊權支配,縱有法網,也不足斂其心。臣請將應天、平陽兩州屬十之控兵,令軍中肅整,以示中央之意。”
殿中大震:屬兩州控兵,若無充分理由,便是驚動軍心,亦可能過激。
許多大臣紛紛移步理瓶,面色含疑。
朱元璋未動,目光轉向朱瀚。朱瀚微微點頭,示意屬實。
朱標繼續道:“臣與皇叔、清萍及禮部等幾府商議,若以中央調度為主,則軍心自穩。只要控兵范圍得當,亦非懦弱,而是以戒懼為功。”
朱元璋注視他許久,最后緩緩頷首:“此議深思熟慮,朝中如有人有異議,可之后補奏。現在暫令此道重點部署,歸屬太子院統輯。”
一句話驚得大眾回神——太子院統輯兵權,屬地控兵非空談,而是實質調控。是穩控軍心?還是暗藏權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