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畢戈聞言,有些驚異。
“那你們還在這個時候做跳起來”劉畢戈對國內紙媒的環境不是那么了解,以為只是銷量下滑,不復從前的盛況,今天聽陳思琦說才知道,紙媒基本上都垮沒了。
“我們一開始也只是做電子雜志的,后來是有出版社聯系我們,說要出書。”陳思琦說,“一開始也不是雜志,是做的主題書,幸好銷量還不錯,讓我們活了下來。”
這樣的話聽起來也許有些奇怪,畢竟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忽然老氣橫秋地說了一句“讓我們活了下來”,好像總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可她臉上的笑容又是那么的坦誠、自然。
劉畢戈從陳思琦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影子她的身上,真的已經有了一點“職場”的味道。
不像陸嚴河。
沒錯,不像陸嚴河。
劉畢戈認真地得出了這個結論。
人與人之間總是有著各種的不一樣。
有的人開朗,有的人內向,有的人暴躁,有的人溫和,有的人從嗜血的森林中披荊斬棘,練就一身銅墻鐵壁,有的人住在溫暖的城堡里養尊處優,眼睛里泛著單純無暇的光。
但無論是什么樣的人,都兩只腳站在時間的流動里,每一次的抬腳仿佛有著一種全由自己決定的錯覺,實際上沒有幾個人能意識到水流動的方向帶來了日積月累、潛移默化的改變。
就像水滴石穿的道理,每個人小時候都學過,但沒有一塊石頭認為自己會被一滴水擊穿。
當第六期和第七期的跳起來樣刊送到陸嚴河手上的時候,陸嚴河也開學了。
陸嚴河帶著兩本樣刊走進校門,濕冷的空氣里已經有春天的氣息彌漫開來,是樹木和泥土才有的那種辛香味道。
在玉明這樣一座大都市里,除了公園,也就只有大學校園能聞到這樣大自然的味道了。
樹大多還是禿著頭,需要雨神給它們涂點生發劑。
不過,經過了一個嚴寒的冬天,倒是已經有冬眠結束的野草開始蔓生。
在這個萬物復蘇的時節,甄虹語那件事也終于有了初步的處理結果出來,李游因為非法集資、詐騙等違法行為被判刑,要坐牢,甄虹語最終被洗清了嫌疑,證明了她與李游這件事毫無關系。
甄虹語發布了相關的聲明,并宣布自己將承擔起相應的責任,沒有追回的錢,她會對受害者進行補償。
她的粉絲都感到難受,安慰她不說,也說“姐姐你不用補償,這件事跟你什么關系都沒有你也是受害者”
甄虹語回復“我是受害者,但因為我識人不清,導致別人利用我的名氣讓很多人受騙,我感到抱歉,既然我有這個補償能力,我選擇讓自己不那么自責。”
甄虹語的發言一瞬間被諸多媒體點贊。
陸嚴河也看到了,驚訝不已,主要是為甄虹語的魄力感到欽佩。
這一補償,至少都是數百萬。甄虹語當然能夠賺得到,但是賺得到這筆錢的人不少,能夠做到這件事的人卻沒有幾個。
陸嚴河給甄虹語發消息,說如果有需要我幫助,隨時告訴我,我力所能及范圍內一定幫。
甄虹語暫時我自己搞得定,多謝。
陸嚴河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甄虹語說以后有戲,多介紹給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