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駙馬不肯要,蔣離便道“這是我們王妃的意思。說上次朝會,占閣老幫我們王爺說話了,王爺心中感激,不知如何表達,知閣老好酒,王妃便借花獻佛了。”
占駙馬便不再推辭,這是王爺王妃孝敬他老父親的,也不好替父親做主不要,便道了謝收下。
占駙馬走后,唐時遷也要走,被蔣離狠狠拽住,讀書人哪里有時常做活的人力氣大,且唐時遷都六十的人了,那力氣能跟壯年的蔣離比
“你拽我干嘛,不成體統。”
“是是是,是小的失禮。我們王爺王妃最敬重讀書人,你看這題字”
兩人抬頭去看柜臺上方懸著的至正帝的題字,“連皇上都稱贊我們王爺厚待讀書人。方才是伙計不懂事,冒犯了唐先生,還請您見諒。”
唐時遷知道錯不在人家伙計,但他也低不下那個頭。
“知錯改了便是。”
“是是,小的一定好好教導他們。”
蔣離從柜臺里拿了一瓶酒,又找出一個匣子,把先前被唐時遷抱在懷里那瓶酒也一并放進匣子,“這是您的酒,您且拿好,好喝下次再來。”
唐時遷好似被人冒犯到一樣,瞪大眼珠子,推拒著,“我不要。莫要羞辱我”讀書人的風骨他還是有的。
這是嗟來之食,他不要。很是生氣。
“哎呦,唐先生,是我們王爺讓送您的。上次您不是留下一幅墨寶嗎,我們王爺喜歡得緊,還讓人裝裱了,說冬日還要在樓里專門開一場書畫展,到時會仙樓怕是生意越發紅火,給您送兩瓶酒算什么,還是說您要分當日的銀子”
這么一說,唐時遷心里就舒坦多了。“分銀子就算了。”
眼睛又去看那個匣子,目露不舍,里面掌柜裝的那瓶是這里最貴的酒,他一年的俸都買不起。
想拒絕又舍不得。
天人交戰,把掌柜推回來的錢又推了回去,“那瓶算是樓里送的,我的那瓶還是買的。”也不說打折的事,反正他就是按八折價買的,多的他也沒有。
荷包沒錢了。
“是是是,小的便厚顏收下了。”道了謝,又恭恭敬敬把唐時遷送出門。
見他連馬車都舍不得雇,七八文的轎錢也舍不得出,搖了搖頭,嘆了一聲,回了樓里。
到了五樓,與林照夏一說,林照夏也是不勝唏噓。
這唐時遷,真正的寒門農家出身,學識極好,二十歲就得中進士,奈何沒有銀錢開路,派不上官,好差事也輪不上他。
先是在國子監呆了十多年,后來因為人固執,脾氣又臭,眼里又容不得沙子,國子監多是達官貴人的子弟送去渡金的,他在那里面得罪了人,便憤而辭官不做了。
倒也沒回鄉,不知是為了家中子嗣前途考慮還是沒錢還鄉,輾轉到京郊青山書院當了一名先生。
雖然他這身份在京城眾多大儒先生中不起眼,但他卻實在是身有學問之人,且寫得一手好字,還畫得一手好丹青。這些年在京城還頗有名聲,在一眾學子中還頗受人尊敬。
兩人說了一番樓下的爭執,也說了三駙馬解圍,送他白酒的事,話便撇開了。隨后又說起酒樓將來的生意,以及林照夏心里的主意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