佀鐘如今在戶部雖為尚書,但其實上權力基本已被架空。
焦芳看著院子里正在收拾東西的家人,無奈道:“犬子一家,如今都已經落罪,這京師對我來說,也沒什么可留戀的。”
“令郎?”佀鐘很意外。
焦芳道:“犬子是做了一些錯事,但也罪不至死,卷入到朝廷紛爭,那也算是我家門不幸。”
顯然焦芳不覺得是自己和兒子的錯,而是認為是朝廷紛爭害了自家人,而兒子焦黃中是政治斗爭的犧牲品,好似李東陽就該背黑鍋,而不是找人過來說風涼話。
佀鐘無奈道:“你人在翰林院,這些年應該朝中事也不會太多牽扯到你,怎么還會跟令郎有關?”
“你沒聽到我說的話?”焦芳厲聲道,“背后誰在涉案,誰想倒打一耙,誰想隔岸觀火,難道你心里
不清楚?戶部內部的事,你敢說自己完全不知情?”
佀鐘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很無奈。
畢竟佀鐘自己是沒牽扯到礦稅和礦山的事情上,不是他不想,而是因為中間有王瓊等人給阻斷,這層關系還沒跳到他這里。
但在東廠的情報中,似乎他佀鐘又是背后的大人物,是全盤策劃者。
焦芳也會覺得,礦山的案子,怎么都會跟佀鐘有關系,而佀鐘更多是來落井下石的,而不是來幫他的。
焦芳指著院子道:“吾兒平時會來探望,可如今他的家眷,妻妾和兒女,都已經落罪而不知所蹤。若是你還想幫我,那就替我把他們帶回來,我焦家的列祖列宗也會感激你。若是不能,那你也請先回,這里不歡迎你。”
焦芳的冷漠,讓佀鐘看出來,自己是不受歡迎之人。
“孟陽,我知道你心中多有誤會,如今朝中事,也并非我等所能左右,陛下在朝上并未提及此事,不過照理說,這幾天就該提了,到時一定會有人替你說話。你放心吧。”
……
……
佀鐘簡單安慰幾句,馬上回府去。
卻是還沒到自家門口,就見到有訪客的車輛,下了馬車的他,稍微一問,才知道是陸完來了。
佀鐘并不想見陸完,尤其是在這種私下場合,因為在佀鐘看來,陸完屬于“小人”,在大事小情上,明明陸完是他的下級,但在戶部內部,卻一切都壓著他。
但他還是進到院子,見到了正在正堂等候的陸完。
陸完走過來,似乎也知道佀鐘并不待見自己,他道:“是為最近東廠所查的案子而來。”
佀鐘道:“有什么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