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這些應該是王城的禁軍了。
赫連鐵樹屬于高階武官,走在最前面,位子也被安排在最靠里面,慕容復就不一樣了,這種場合隨你武功多高,在江湖上什么地位,都得論品級,慕容復只是五品,位子被安排到了最外頭,都靠門了。
難怪江湖上的成名高手都不愿意為朝廷效力,但凡有點心氣,誰會愿意受這份委屈
慕容復倒是懶得計較畢竟他大老遠跑一趟也不是來做官定爵的,何必生這份閑氣
一路上,頗有與慕容復所扮的李延宗相熟之人向慕容復打招呼,他都一一點頭回應。也有不少人路過慕容復身邊的時候冷哼一聲,隨即撇過頭去,這其中以一名穿著道袍的瘦削道人最具代表性。那人腮無二兩肉,一雙小眼睛像鷹隼一般透著寒光,一把山羊胡子斑白,不像個道士,倒更像個殺手。
陰魂不散的九翼道人。
當九翼道人路過慕容復身邊的時候,他向慕容復投來了一絲挑釁的目光。不過慕容復沒有搭理他,這令九翼道人更為惱怒,一拂衣袖,冷哼一聲,大步走向自己靠內的位子。
西夏畢竟是小邦,就算是集全國之力修建的皇宮也說不上奢華到哪里去了,跟慕容復當初閑來無事摸黑轉了幾圈的大宋皇宮比起來更是沒法比。
與其說這是一場在皇宮內舉辦的夜宴,倒不如說這就是一場放大版的聚賢莊大會。
盡管大家都穿著平時所穿的常服,但一眾人等卻自發地結成了一個個涇渭分明的小圈子。漢官和漢官在一起,蕃官與蕃官聚在一處。武夫不會往文官的圈子里面混,大家都這樣客客氣氣地保持著距離,各玩各的。
雖然是宮廷大宴,但是許多人居然還帶了侍女和隨從過來了,一眾仆役都整齊地站在自家主人的背后。這一點倒是令慕容復始料未及的看上去西夏這邊的規矩比起漢地實在要松散得多。
慕容復自然沒帶隨從,在一眾人等中顯得稍微有點突兀。
呼延雷的座位原本靠里面,被安排靠著慕容復的原本也是一名中層軍官,不過呼延雷直接讓那人跟他換了個位子。如此舉動在中原是犯忌諱的,在這里卻是大家習以為常的。西夏以部族立國,盡管經歷了多年漢化,至今為止在許多制度上還保留了部族時代的色彩。慕容復倒也樂得有這么一個豪爽之人在邊上說說話,兩人一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宴會進行了大約兩柱香的時間,歌舞已經散去。直到此時,宮監才宣布道“皇太叔到”
聽到這聲,許多人將目光投向門口,不少人紛紛起身,只有少數人仍舊自顧自地坐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沒有聽見。
聽到傳說中連李秋水都沒把握能贏的皇太叔即將出場,慕容復頓時覺得精神一振,將目光投向門口。隨著宮監的聲音落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邁著沉穩的步子緩緩走進宮殿大廳。只見那男子一身華麗的錦袍,足蹬一雙牛皮快靴,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個淡淡的足印。他的發式是西夏男子常見的禿發型,右邊的耳朵上吊著一個碩大的金燦燦的耳環,如電般的雙眼掃過全場,許多人都心虛地低下頭去,不敢和他對視。
慕容復眉頭卻微微一皺,不是因為和此人有過節,而是因為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根據他的觀察,此人并沒有十分高明的內功在身上,誠然,以他的眼光來看,這人也算得上一名罕見的高手了,但頂多也就是少林的玄慈方丈那種水平,和玄寂、玄難差不多。
這樣的水平自然不可能令李秋水感到忌憚。
要么李秋水看走眼了,要么對方在藏拙,還有一種可能就是
慕容復清亮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寒芒。
那人來到最高的主位坐下,所有人都站起來問好,只見那人輕輕一揖,還禮“各位大人都是我大夏的柱石,不必對老夫如此多禮。最近陛下身體抱恙,只得委派老夫來主持了,請各位大人落座吧”
“謝皇太叔”
一眾人等紛紛坐下,出乎慕容復意料,那人似乎全程都沒有注意過自己這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