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他的心思陛下并非不知,只是之前還能忍受,這兩年卻是忍不了了。
深深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南殊進來的時候便瞧見這一幕。
太子殿下靠在金絲楠木的太師椅上,玄青色的長袍將他與黑夜融為一體,跳動的燭火閃下兩道影子,光暈落在那張臉上,顯得極為疲倦。
一天一夜未眠,殿下此時應當累極了。
她越發小心,連呼吸都不敢太大了。
只是她再放低聲音,還未靠近殿下也知曉了。但他如今太累,并不想起。
并且,他心中還在惱她,不愿搭理她。
“殿下”南殊靠近,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卻沒反應。
南殊不知殿下是真睡著了,還是假裝不理會她。咬了咬唇,目光往殿下那兒看了眼。
殿下一手放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搭在桌面,指尖微微屈著。
南殊憋住呼吸,彎下腰,從殿下的臂彎下鉆了進去。雙手環住他的腰,笑臉盈盈的撲進他懷里。
這個姿勢,就像是殿下在抱著的她一樣。
太子殿下放在扶手上的掌心猛然捏緊,眼眸睜開。
南殊揚起下巴,勾住他的脖子,嬌嬌俏俏的一張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笑著朝他靠近,眉眼里帶著得逞的笑“殿下總算是看嬪妾了。”
“放肆”太子殿下抬手想要扯開她的手,用了下卻沒扯開。
南殊非但不放開,反而越勾越緊,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脖子勾的緊緊地“殿下是嬪妾的夫,嬪妾易是殿下的女人。”
“嬪妾抱抱殿下是天經地義的事,哪里稱的上是放肆了”
南殊語氣里帶著委屈,人卻是順桿子往上爬,站著難受便直接在了殿下的懷中。
太子殿下瞥了她一眼,伸手虛虛扶了她一把,面無表情的說她“不知羞”
話雖如此,但扯著南殊的手也放了下來。
南殊見狀松了口氣,知曉殿下這是不怪罪了,她理所當然道“嬪妾抱殿下,這有什么可羞恥的”
“再說了,旁人想抱還抱不著呢。”當然,這話說的很小,至于殿下聽沒聽見,這就不得而知了。
南殊撩起眼簾,又看了殿下一眼,嘀嘀咕咕道“殿下您可別生氣了。”
她撅著唇,語氣嬌憨“嬪妾哄了這么久都哄不好,殿下要是在不理會,嬪妾怕是要哭了。”
“你哄孤”額間的青筋跳起,太子殿下拉扯不開,干脆放下手。
冷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嘲諷道“孤倒是沒瞧出你那里哄孤了。”
嘴上說些甜言蜜語,人還坐在他懷中。這樣子哪里像是哄人的,倒像是等著他來哄的。
殿下這狗脾氣
南殊忍了忍,到底是沒忍住,心中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這若不是太子殿下,未來的君王,她才不想伺候。
南殊心里默默念著富貴榮華“上回殿下就生了嬪妾的氣,好幾日都不來見嬪妾了。”
她說著,整個人又往殿下的頸脖處貼了貼,呼吸落在他的耳后,南殊花言巧語說來就來“嬪妾心中想殿下想的緊,若不是害怕殿下像上回那樣一氣之下不理會嬪妾。”
“這么冷的天,嬪妾怎么會過來巴巴的等著,就為了見殿下一眼”南殊說著,自己倒是紅了眼圈。
殿下感到沒感動她不知道,自個兒倒是感動了。
太子殿下顯然是沒那么好糊弄的,薄唇輕扯“是么”
南殊聽著那語氣不咸不淡就知道殿下沒全信。她怕殿下問她,急忙朝著他靠近“殿下,傷口疼。”
太子殿下瞥了她一眼“該”他說要太醫來看,是她偏不讓。
“殿下。”南殊聲音虛弱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是可憐兮兮“嬪妾當真兒疼。”
她說著,將剛剛出去拿的東西塞到殿下的掌心“剛洗過澡,藥效已經沒了。”
“殿下疼疼嬪妾,給嬪妾涂藥吧。”
太子殿下看著手中的膏藥,再看著她一臉鬼精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