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一頓,抿唇睨他。
薛時野勾了下唇角,沒再接著,只是看了看這會窩在他爹爹懷里睡得正香的薛晏,眼神中流露出幾分不悅,“他已經長大了。”
安連奚突然輕笑起來,反駁道“才五歲,晏晏還小。”
薛時野眼神驀地深了幾許。
安連奚見狀忙伸出手在他發絲上揉了兩下,“再忍忍。”
薛時野嘆了聲,“你太寵他了。”
聞言,安連奚沒忍住,笑出了聲,“明明就是你太愛吃醋了。”
剛說完,薛時野倏地撐著手起身就往安連奚那邊探,眼神中似乎猶帶著幾分欲求不滿。
安連奚伸出手抵著他的胸口,“別鬧。”
薛時野喉結聳了下,啞聲道“沒鬧。”
安連奚說“先前不是來過了嗎。”薛時野現在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伸出去的手被握住,薛時野拉著他的指尖放到唇邊親了親,這才躺回去,忽然說“是吃醋。”
安連奚“承認了吧。”
薛時野許久才應,“嗯。”
安連奚聽他答得認真,聲音也不由放輕了,“待回去之后,晏晏要忙課業,應該就、”后面的話他沒在繼續說,也說不下去了,總歸薛時野是懂的。
薛時野懂了,容色稍霽。
然而回宮之后亦沒好到哪去。
薛晏一如既往地喜歡黏著爹爹,安連奚又舍不得拒絕兒子,薛時野憋了不少回,卻毫無辦法。
這樣的情況在薛晏慢慢長大,這才稍有改善。
轉眼薛晏便至舞勺之年。
如今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薛時野早早就將政務塞給了兒子,很多時候都和安連奚待在一起。
安連奚每次看到薛晏,都覺得兒子瘦了。對此,他禁不住推了推薛時野的肩膀,“你不能把政務都給晏晏呀,我看他都瘦了。”
薛時野把他摟過來,“這些事早晚會交給他,眼下不過讓他提前習慣。”
安連奚戳穿他,“明明就是你懶。”
薛時野抱住他,埋首在他頸間,“不懶,我想和小乖多待一會。”
安連奚“肉麻。”
明明兩個人待在一起已經很久很久了,但好像怎么都不膩似的,一如往昔。
安連奚往他懷里靠了靠,“這次就不說你了,待會我煮點湯給晏晏喝。”
薛晏有些挑食,他挑食的毛病從小就有,只是隨著年紀的增長,慢慢將這一特點掩藏了起來。
不過只要是安連奚做的飯菜,他都愛吃,每每都會多吃幾碗。
安連奚的廚意也增長頗快,什么都能做一點。
薛時野聽他要下廚,貼著他耳邊說“我也要。”
安連奚笑道“少不了你。”
兩人一道往小廚房去,薛時野在旁給他打下手。
今天的政務又被他全權交給了薛晏,因而有許多時間陪伴安連奚身側。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這么成雙成對出現在小廚房了,宮人們全都安安靜靜等待著主子們的吩咐。
安連奚做菜的時候一般不會讓宮人做什么,他喜歡一個人,自己做自己的。
若是薛時野在的話則會把洗菜的那些小事交給他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