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時野笑了一聲,“怕你一人獨自待著無聊。”
安連奚搖頭“我不無聊。”
薛時野緩緩說“本想帶你出去的,既如此”
“我無聊”安連奚反應迅速,一下就撲了過來,掛在薛時野胳膊上。
薛時野反手將人抱入臂彎,空出一只手在他臉上抹了抹,“小花貓。”
安連奚在雕刻時,臉上蹭到了點粉末,聽到這話又往他指尖蹭了幾下,心里還要說再這么叫,你就沒禮物了
可惜薛時野不知道他的想法,就這么一邊伸手給他抹著臉上的灰,一邊單手抱著人朝外走去。
溫木連忙跟上。
一行人上了馬車。
安連奚坐在薛時野腿上,薛時野則靠坐著矮榻,聽見他問“王爺,我們要去哪里玩啊”
薛時野一手輕點著榻沿,另一手置于安連奚腰上,“中秋將至,城中舉辦了詩會。
”
不止詩會,還有其他活動。
薛時野思索幾秒,回憶起影鋒前日送上來的資料中提到過的,遂又補充“晚間還有燈會。”
安連奚眼前一亮,“燈會”
薛時野掀起嘴角,“不止燈會,還有煙花。”
安連奚眼神更亮了,“煙花”
“對。”
“王爺要帶我去嗎”
現在的時間還早,燈會和煙花是在晚上,安連奚覺得如果讓他二選一的話,肯定是選擇燈會和煙花,而非詩會。
他又不懂那些。
安連奚自認自己身上是沒有什么文學細胞的。
薛時野說“想去”
安連奚點頭“想的”是非常想。
薛時野未在說話,眸子輕闔,好像沒聽見似的。
安連奚喊他“王爺”
薛時野還是不說話。
安連奚側了側頭看過去,這個壞家伙,是在吊他胃口吧。
“王爺”
安連奚又大聲了幾分。
薛時野跟聾了一樣。
安連奚直接轉過了身,和對方面對面,去戳他,“王爺,說話。”
薛時野挑起唇。
被安連奚發現了,“你又逗我。”
話落,他眼睛瞇了瞇,手伸了出去,剛要去扯他耳朵,就被一把抓住。
薛時野睜開眸子,突然擰起眉,說了句,“手又這么涼。”
安連奚自己不覺得,他在房間里雕了半天小人,精神過于集中,都沒發現冷。
薛時野喉結一滾,“腳涼不涼。”
話音剛落,安連奚條件反射地想跑,下一瞬就被扣住了腳踝,緊緊攥著,不給他抽離的機會。
和上次一樣。
安連奚坐到榻上,手被放到了薛時野的衣襟里,而他的腳,則被薛時野捧在手中。
少頃,安連奚開口,小聲道“熱了”
薛時野說“沒有。”
安連奚覺得臉熱,還以為會跟上次一樣很快被放開,但薛時野的眉卻越皺越緊,因為他怎么也捂不熱對方。
好半天,安連奚的腳都還是冰冰涼涼的。
他自己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