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和爸爸不是要關我,不讓我和外面聯系嗎為什么又要把手機給我”秦佳苒聲音平淡。
秦達榮自知理虧,無奈道歉“孩子,這事是爺爺做的不對,你先給那邊報個平安。”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秦佳苒是這樣的行事作風,耐心,沉穩,氣定神閑。不像剛滿二十二歲,遇事慌亂宛如無頭蒼蠅亂轉沒個定性的小年輕,反而像在生意場上見過大風大浪的老江湖。
秦達榮如何知道,秦佳苒在謝琮月身邊學到了多少,在謝園又學到了多少。
謝家的精心照料是在培養未來的少奶奶,而不是一個只會依附于男人只是到討好聽話的菟絲花。
“不用,謝先生找不到我自然會來找。”秦佳苒扭頭,沖幾人一笑。
不知想到了
什么,她又說“只是我不懂,爺爺,為什么您就是不肯把股份給我呢您寧愿給秦佳彤,她的名聲已經爛掉了,對您來說是一張棄牌,您為何還是要如此偏心呢”
秦達榮瞇了瞇眼,并沒有回答。
秦佳苒放下畫筆,撐了個懶腰,拿起手機,卻不敢點開謝琮月的對話框,只是跟夫人發過去一條生日祝福,然后云淡風輕地放下手機。她怕看了任何一句話,現在就會情緒崩潰,哭出來。
她不要在這個時候,在秦家人的面前露怯。
“讓我猜猜看。您這樣的利己主義,也是有舐犢之情的對嗎秦佳彤是您從小帶大,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孫女,所以不論她犯下多大的錯,您都愿意替她善后。”秦佳苒自嘲地笑了,冰冷的目光打量這間畫室,“其實我很羨慕她,羨慕她能擁有這樣大這樣好的畫室,可我呢,連在這里畫畫的資格都沒有。”
“爺爺,您是不是很失望失望您寄予厚望的孫女落得這樣的下場。”
秦佳苒說著說著就笑了,眼睛跟著彎起來,“其實謝先生第一次來秦家那天,我在酒窖里看見了秦佳彤。”
“看見她和那個男模在接吻。”
秦達榮猛地一震,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錯愕地看著秦佳苒,“是你”
“對。是我。”
秦佳苒點頭,“是我偷了爸爸的拿瓶羅曼尼康帝,藏了起來,然后說沒有找到,是我引誘他們去酒窖,抓住了秦佳彤這個驚天的把柄。”
饒是秦達榮再坐得穩,這件事無異于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將他這幾天強撐的精氣都壓散,他踉蹌兩步,傭人眼疾手快扶住。
“你怎么你”
秦佳苒站起身,走到秦達榮跟前,仰著頭和他對視,“她犯下的錯,你們不替她糾正,那就只能我親手來。”
“你個孽種你就是個孽種是你毀了彤兒”秦達榮氣得滿面通紅,不停地喘氣,手臂高高揚起。
秦佳苒宛如看見昨天那一個沒有打落的巴掌,她深吸氣,閉上眼。
等待了許久,預料中的耳光久久都沒落下,先等來的,居然是一道熟悉的聲音。那么遙遠,像是從她的夢中而來。
“秦佳苒。”
秦佳苒驀然睜開雙眼,目光凝滯,直到看見謝琮月就這樣憑空出現在眼前。
一如十三年前,他穿過層層暴雨,來到她眼前。
謝琮月還穿著要參加晚宴的那一身,在飛機上也沒有換下,一路開車疾馳而來,路途奔波勞累,光澤的絲絨面料沾了些許沉灰,但依然泛著冷淡昂貴的光澤。
謝琮月跨步邁進畫室,走到秦佳苒身邊,把人一把帶進懷里,手臂執著地捂住她的腰,冷厲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她,從眼到唇到手腳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