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澄停住了腳步,投去不解的目光。
小派洛側著腦袋,眼神有些古怪道“皮特先生曾經是一艘游輪的侍者,那種穿著晚禮服在舞會上服務的體面人物,他長相好看,曾經還有過被富婆看上的經歷,可惜,好運不會常伴深海上的人。”
“他后來碰到了蒂姆先生,說從他身上找到了人生的意義就跟著他來了珍珠號,但遠航捕鯨可不是體面工作,加上蒂姆先生脾氣也不好,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江安澄“”
你們船上關系挺亂啊。
兩人在遠處等了一會兒,穿著干凈水手服的皮特敲不開門,轉身離開了。
小派洛噔噔跑了兩步,指著蒂姆旁邊房間“這就是你的房間了。”
房間號403,江安澄接過鑰匙開門,抬眼看去,房間寬只有15米,擺著單人床就只剩一條走道和馬桶,床頭有圓形的窗戶,漆黑的海浪有時會拍打上來。
“這里有根熏香,也許你需要。”小派洛從隨身口袋掏出個蚊香狀的香。
他看出江安澄一直遮著鼻子,加上她眼睛好看,才給出一份。
江安澄道了聲謝,接過熏香,眼睛卻看向旁邊的404房間。
這間屋門敞開著,屋里有四人圍坐打牌,而他們的賭注卻是一枚枚烏黑的魚鱗。引起她注意的,是四人認真的模樣,他們眼神緊張激動,叫喊大聲,一副隨時要爭吵的樣子。
就好像賭注不是一文不值的魚鱗,而是一枚枚金幣。
“四個賭鬼,他們這么玩,玩,早晚,死在,死賭博上。”小派洛聲音忽然變得間斷。
“你說什么”江安澄沒聽清。
“我說,咕嚕咕嚕,咔咔”
江安澄瞳孔一凝,低頭看去,不知何時,小派洛的頭側的更偏,眼睛閃著詭異的光,他還在張嘴說著什么,只是出來的聲音都是聽不懂的聲音。
江安澄心里咯噔一下,沒有表現出異樣,耐心等小派洛說完后點了點頭。
事實證明絕大多數對話都能用點頭和“嗯”“啊”回復,應付了兩句后,她扶著額頭,表明自己已經累了,想要回房休息,小派洛便一溜煙跑走了。
進屋后,江安澄馬上鎖好門,并趴在地上檢查了為數不多的死角,在確認屋里沒有異物后,躺在床上舒了口氣。
床榻潮濕,墻上還貼著美男照片,按照背景,這還真是女水手的房間。
今晚她不打算外出了,一是夜晚的船艙并不安全,冒然行動很不明智,二是大家釣魚所需時間不同,會在不同時間里來到船艙,等明天對一下見聞,能相對安全的得到些線索。
海浪拍打著圓窗,房間在海面起伏,抬頭望去,能感受到深海的黑暗與孤獨。
屋外好像有誰吐了,酒精和酸臭味順著門縫進來,江安澄掩鼻起身點燃了小派洛送的熏香,一股堪比蚊香的濃煙升起,劣質的煙香刺鼻嗆口。
她一時分不清哪個味道更難聞點。
掐滅了熏香,等著排風系統排空煙氣,足用了半小時,她疲憊的躺在了床上。
躺了一會兒,隔壁忽然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