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襄親王的性子可不一樣,和寶日樂郡主的性子就更不一樣了。他與歲歲幾乎是相伴了好幾年的,他對公主珍重而呵護。
皇上皇后當寶貝寵著的金疙瘩,他還敢不寵么
要是不寵著,能讓公主這么黏糊他么
孔廷訓幾乎都不敢深想,只說“奴才如今沒有選定人。皇上與皇后娘娘做主奴才的婚事,奴才的姐姐也是不管的。公主說怎樣,奴才便怎樣了。”
歲歲身邊跟著侍奉的嬤嬤宮女太監們,聽了都咋舌,孔侍衛這話,一整個飛蛾撲火啊。
這要是公主將來瞧上別人了,那孔侍衛豈不是白白耽誤七年這可是要從十七歲守到二十四歲的。將來要是沒結果,那可是要傷心死了。
孔侍衛十七歲,可比不得襄親王和郡主當年呢。這個年紀,都懂情愛了。
孔廷訓卻不管。公主高興就成。橫豎他又沒有娘親,只一個瀟灑的親姐姐,姐姐自己的事情還忙不完呢,把他交給皇上皇后,姐姐只管在外頭忙自己的。
他身邊又沒人催婚,不成親便不成親吧。他也不想和不喜歡不熟悉不了解的人過日子。
公主要等,等就是了。只是孔廷訓此時還不敢,把公主當做個什么。公主就是公主,不是他可以肖想的。
小小的人還小呢,他只當是陪著她哄著她,無論怎樣,只要她高興就成。自己以后怎么樣,無所謂了。哪怕真的一顆心落進去沒著落,也是他的命。
何況公主對他來說,比性命還要重要。只是他自己不敢想而已。可其實呢,什么都是明白的吧。
福臨見過孔廷訓一回后,給孔侍衛找媳婦這個事,就悄悄的不了了之了。
跟在歲歲身邊伺候的人,當然不會把這個事說出去。
但孔廷訓這樣守起來,外頭的人當然會有猜測啊,可猜的都不準,畢竟孔廷訓也十七了,至多猜個四公主,誰能想到他等的人是尊貴的五公主呢
這七年,是孔廷訓飛速成長的七年。
也是歲歲慢悠悠長大的七年。
她望啊望,望著十年好慢呀,怎么就不能一下子七年就過去呢
含璋卻笑她“七年一下子過去,你想的倒是好。巴不得嫁人是不是。可你想過沒,七年一下子過去,你阿瑪額娘就都三十了。”
歲歲的嘴甜甜的“三十歲也不老。正年輕呢。阿瑪和額娘青春永駐,八十歲也是十八歲。”
含璋嘁了一聲,卻不能否認,叫小棉襖這句話哄的很高興啊。
孔廷訓這幾年叫福臨派出去打仗去了。沙俄那邊,叫他去正合適。
含璋想,孔廷訓估摸著是要歷練幾年的。這會兒沙俄還老實,他攢些軍功回來,將來也可承襲定南王的爵位。
幾個異姓王都好好的,四個互相牽制,孔廷訓大約自己心里也清楚,內里太平了,將來才能發展外事。
福臨做事有條理,可想要真正把事情做成,只怕他有生之年時間門也是不夠的。一個王朝的興盛,往往需要幾代人的維護和經營。
再有一陣子,孔廷訓也就該回來了。這次回來怕是不會再去打仗,但歲歲還沒長大呢,福臨大不會叫他閑著的,肯定要把他派出去辦差。
可也眼瞅著幾年了,歲歲成了十五歲的大姑娘了。
有些話,含璋就能說得問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