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以后反倒窘迫得無法承認。寧隨說不清楚是因為年少時候本來就更有勇氣,
還是因為同樣的英文單詞,蘊含的復雜情感卻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隨隨。”沈星燎的眼眸漆黑沉寂,就像是平常聊天似地重復詢問,“是嗎當時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這單詞是什么含義嗎”
即便很非主流而且當時寧隨的年齡也很小,但他確實是知道的,甚至連情感都是真實的,倘若他們都一直無法離開療養院的話,寧隨由衷熱切地期盼著他們能永遠在一起。
“我知道。”寧隨深深地吸氣,也是這樣回答的,“哥我那時候就是這么想的,后面提前離開療養院也不是我想的,診斷說我沒有問題,我甚至想過偽造病例”
“那現在呢”沈星燎伸手摸他的腦袋,安撫他的情緒,隨后指腹摩挲著他的耳垂,定定地看他,“現在還會這樣想嗎”
沈星燎知道他會如何回答,寧隨的情感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又強烈又明顯,像是當年那么拼命還想給他找個同樣的火機,承載著新年的愿望,甚至他覺得年夜晚放飛的孔明燈也是這么寫的。
又像是重逢后他呈現給自己的全部忍讓和擔憂,會默默地露出頸側的脈搏給他咬,即便疼得不行也只是生理性地顫抖不會抗拒,如果是想見他的時候也會義無反顧地奔來,連藍綃流都會踹開。
但是在寧隨點頭前,沈星燎的指腹卻突然用力,擠壓著脆弱的耳垂,讓他疼得輕輕地扭曲了下臉色,原本要說的話也都哽住。
“哥”寧隨細微地抽氣,卻見沈星燎已經低頭注視著他,漆黑的瞳仁里面滿是他的倒影,像是極具壓迫感的陰影籠罩下來。
他的聲音卻很輕,“隨隨。”
“你想好再回答我。”
寧隨驟然停住,兩人的距離近到能夠察覺到彼此的呼吸,滾燙而又無聲地糾纏著,他下意識想要回答的那些話全都被推翻,如同被火舌卷燒吞噬。
就連血液都在劇烈翻涌,無數強烈而復雜的情緒洶涌在胸口,拼命地要擠出來卻找不到發泄口,當時好不容易才破開的一縫光亮被掩藏在迷霧中,捉迷藏似地,越是焦急越是無法找到。
“哥”寧隨艱澀地吐出字眼,突然用力按住沈星燎的手背,他向來冷靜的腦子現在卻無法思考,混沌得幾乎只能夠依靠本能,“我現在也是這樣想的,我想永遠都跟你在一起。”
可即便如此熱烈誠摯的吐露擺在面前,沈星燎依舊覺得不夠,現在的他就像是要把寧隨拆骨入腹的野獸,甚至還想要撕扯出他的靈魂,剖開心臟看看埋在最深處的那部分,到底有沒有他。
到底是不是他最想要的那樣。
“但是為什么呢,隨隨”沈星燎幽晦的視線轉移到他的唇瓣,在這樣的距離很輕易地就能夠觸碰到。
垂眼無聲地啄了啄,剎那間寧隨感受到滾燙的溫度烙下來,很輕卻像是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似地,灼得人心臟都在發顫。
隨后他又聽到沈星燎輕輕地道“我很愛你啊。”
“你愛我嗎隨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