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野獸叼著自己的所有物,沈星燎維持著這個姿勢不知道多久,理智終于勉強恢復了些,將寧隨從自己的身上撕開擺放到旁邊坐好,又在他重新貼過來的時候給他遞了瓶水。
“難受就貼著。”
沈星燎覺得不能再在車里面耽誤下去了,他從后排直接躍到駕駛座,果然看到排風口的香片換過了。
他扯下來丟進垃圾簍里面,但是渾身的燥熱感和沉淪進深淵的暴戾惡劣,完全沒有任何的消散,他現在就像是失去控制的野獸,放任下去只會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幽香的味道還沒有完全剔除,沈星燎直覺自己的身上還有,寧隨的身上也多半有,但是說不清是什么位置,甚至可能是液體,沾染到皮膚和衣物上就消散無形。
沈星燎現在已經沒空去翻找了,他火速將車開回到距離這里最近的房產,到達地下車庫后就把寧隨給抱出來。
寧隨也很想拼命地冷靜下來,耳垂和脖頸的劇痛提醒他不能在神志不清的時候失控,但是愈深的灼熱感和模糊鋪天蓋地淹沒了他,甚至這種疼痛到了后面竟變成了一種異樣的渴求。
車庫的電梯直達門口,沈星燎抱著寧隨進去后又把房門踢上,客廳里面昏暗無光沒有開燈,但是沈星燎卻能夠精準找到浴室在哪兒,直接把寧隨丟進浴缸。
寧隨被猝然沖下來的水流冷得打了個哆嗦,現在變成了外冷內熱,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好得多了,至少不是在車內那么灼熱黏著的空氣中無法自拔,卻依舊死死地攥著沈星燎的袖子不肯放。
隨著浴缸里面的水逐漸積蓄,寧隨揚起脖頸大口大口的喘息,這下總算是能夠看清他的全貌,整張臉都在藥物的作用下變得緋紅,而耳垂和脖頸還有細細的血跡,順著水流沖刷沖淡。
甚至就連他渾身都是粉的,濕漉漉的說不清楚到底是水還
是汗,急促地喘息沒有能讓他的腦子清醒,卻猛然回想起來在車內的那幕,寧隨覺得自己應該吻他的,但是卻被自己強烈的意志騙過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怎么可能沒有沖動,更別提面前還是他從小到大都依賴的沈星燎。此時他的偽裝被冷水沖掉,抬起迷離緋紅的眼睛來看,卻驟然發現沈星燎從頭到尾都幽深地盯著他。
那雙眼睛就像是深不見底的幽谷,暗流激烈地洶涌著,將他所有的動作姿態都盡收眼底,隨后目光又掃到不斷滲透出血珠的地,沈星燎終于意識到寧隨還沒有好至少還沒有好透。
沈星燎直起身來,橫跨到浴缸里面將寧隨半撈起來。只要感受到他的溫度寧隨就舒服得想要拼命地貼著他,喉嚨如同灼燒般嘶啞地喊他,“哥”
“還咬嗎”沈星燎低聲詢問他的意見,手掌卻已經掐著他的脖頸撫摸到了傷口,指腹危險地壓在動脈,好像是將他全然掌控。
“咬。”寧隨不怕疼,怕的就是現在沒有辦法再貼著沈星燎了,他渾身難受得要命,總覺得松開他就會跌進不見底的冰窖。
但是沈星燎會縱容他,寧隨的意識被灼燒成這樣卻也能分辨出來,毫無保留又信任地將滾燙的自己往沈星燎身上貼。
沈星燎跪在他膝蓋間又咬他,寧隨疼得劇烈顫抖,蒼白的臉跟鮮紅飽滿的唇形成強烈的沖擊力,他感覺到犬齒不收力的時候幾乎是要把他咬死,鋪天蓋地的都是蠻橫而兇狠的氣息。
寧隨幾乎是克制不住想要吻他了,想得快要發瘋,好像最開始的自欺欺人跟強迫的冷靜全部碎裂,到此時更是反噬般更加猛烈的襲來,充斥著他的整個腦袋,除此以外都不能去想別的。
但是這怎么能行呢,寧隨知道自己在沈星燎的面前是小孩子,如果說撕咬都還只是成年野獸教訓幼崽的方式,那么親吻就太過界了,兩人多年來從未邁向過這樣的關系。
可只要想到這種洶涌而強烈的感受,寧隨就壓抑不住神經的顫抖,他被咬得哆嗦地去觸碰沈星燎的皮膚,又被燙得猛然縮回手,唇間在劇烈的疼痛下溢出一聲嗚咽。
沈星燎置若罔聞,犬齒似乎真的要沒入動脈,直至終于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視線無聲地描摹寧隨泛著薄紅的眼角,“咬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