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著嘆著,還真把人給嘆出來了,銀珠追過來,“將軍等等。”
謝云舟停下,黑眸里掩飾不住的歡喜,“你家小姐有話要對我講”
銀珠作揖道“有。”
謝云舟道“何事”
“這個。”說著銀珠遞上一物,“我們小姐說了,這是將軍的,將軍若是不要可以扔了。”
是那半截金簪,謝云舟悄悄放下的,他希望江黎看到金簪后能想起之前那些美好的事,若是能原諒他便更好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江黎想起的從來都不是美好的事,是那些讓她傷心難過的事。
且,是他所為。
謝云舟伸手接過,臉上沒了笑意,側顏看著也比方才清冽了很多,沉聲問道“她不要嗎”
“不要。”銀珠回道。
“嗯。”謝云舟把金簪放進了懷里,轉身離開。
他落寞的身影被燭光拖曳到遠處,同廊前那排樹影重合到一起,隱隱的,又給樹影遮擋住,走出大門后,人便隱匿在了暗影中。
銀珠回來說道“小姐,將軍好像是哭了欸。”
江黎握著書的手指一頓,隨后道“那是被風蜇了眼。”
銀珠道“不是,真的哭了,看著還挺可憐的。”
江黎眼瞼慢慢垂下,沒再說什么,許久后,她才發現,她一直盯著一頁看,看了好半晌,也不知看了什么。
金珠道“小姐是在想將軍嗎”
江黎眼睫輕顫一下,說了聲“亂講。”
隨后合上書,走到對面的軟榻上,執起棋子,自己同自己下起棋來。
銀珠又冒出一句“小姐每次心煩時都會自己同自己下棋,今夜是為何心煩呢。”
江黎沒搭腔,金珠勾了下唇,“你說呢”
銀珠抿抿唇,又搖搖頭,雖然知曉,也說不知。
金珠說她鬼機靈,等兩人走出房間后,金珠問道“對了,你方才同謝護衛在說什么”
“啊”銀珠眼神閃躲,“沒,沒說什么啊。”
她手指攪著辮子低頭發呆。
金珠最了解她,湊近笑笑,“真的沒說什么”
“真沒有。”銀珠朝前走了一步。
金珠說了句,“其實謝護衛那人看著挺好的。”
銀珠脫口而出,“嗯,是挺好的。”
說完才意識到金珠在炸她,作勢抬手要打金珠,金珠笑著走開。
屋內,江黎手執黑子遲遲沒放下,眼前是盤死局,無解的,無論她把棋子放哪,都不能破解眼下的局面,是以她才一直沒有決斷。
忽地,有陣風吹進來,她縮了下脖子,手一抖,黑子落了下去,正巧落在了它該呆的位子。
江黎眉梢蹙著,臉色一直很沉,不知在想什么。
謝云舟今夜有些不順,手里拿著簪子端詳時被人團團圍住,嗤笑聲隔著車簾傳來,“謝云舟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甚至不給謝云舟反應的機會,話落,舉劍朝馬車刺來,力道很大,若是中劍必死無疑。
好在謝云舟身手不弱,身子瞬間朝后倒去,躲過了那劍。
謝七給了那人一腳,那人后退后,穩穩站住。
宵禁時間已到,大街上已經沒了人,簌簌風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謝云舟從馬車內出來,負手而立,衣袂被風吹得蕩起。
他問道“你們是何人”
為首的黑衣服回道“取你命的人。”
言罷,幾個黑衣人一起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