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知毒性蔓延如此之快,別說兩月,兩日后,謝云舟看著便是又虛弱了很多,拿筆的手都是抖得,批閱公文時還要寫寫停停。
額頭上始終淌著汗。
好似庭院中的草兒,隨時有可能枯萎。
但他仍不忘一件事,吩咐道“你去查下,這幾日阿黎都見過誰。”
謝七不明白“主子覺得哪里有問題嗎”
“她那日的火氣來的突然,我擔憂她是否遇到了其他事。”即便是和離時江黎都不曾那般,謝云舟心里有些許不安。
謝七道“是,屬下這便去辦。”
兩日后,荀衍知曉了謝云舟來別苑的事,忙完正事后趕了過來,見江黎一切安好,提著的心也慢慢放下。
但心里還是有些許芥蒂,他試探問道“真不打算原諒他了”
江黎放下茶盞,“衍哥哥認為我該原諒他”
“倒也不是。”荀衍道,“我只是怕你氣到自己。”
“衍哥哥放心,我不會的。”江黎柔聲道,“我惜命,不會因為任何人傷到自己的。”
“那便好。”荀衍眸光落到江黎臉上,日光勾勒出女子的五官,精雕細琢每一處都像是用筆描繪而成,尤其是她的眼睛,漆黑綻亮,靈動清澈,看一眼,直叫人心跳加速。
這樣的她,也不怪謝云舟遲遲不愿放手。
心里的念想好似在對視中怦然炸開,荀衍喉結輕滾,低聲道“阿黎,我有話要”
不經意的,江黎碰到了茶盞,里面的茶水傾倒出來,她喚了聲“金珠。”
金珠走進來,端起茶盞擦拭桌子,收拾妥當后,退了出去。
江黎問道“衍哥哥,你剛要說什么”
時機這種東西一旦錯過,便沒了開口的必要,荀衍淡笑道“你頭上的玉簪很好看。”
江黎抬手摸了下,噙笑回道“是嗎。”
話落,她端起另一只茶盞低頭輕抿一口,“我看衍哥哥來時帶了些東西,那是什么”
“曲城的蜜果。”荀衍道,“要不要吃”
江黎點點頭“要。”
荀衍站起,“你等著,我去讓金珠端來。”
江黎也沒同他爭,還真乖乖等著了,“嗯,好。”
等荀衍離開后,她長吁一口氣,心道,不知荀衍有沒有看出她剛才是故意碰倒茶盞的
荀衍是誰,又豈會看不出,他沒點明,只是不想把江黎逼太緊,她若需要時間,那他給她時間便可。
蜜果吃完,荀衍提議教江黎些防身用的簡單招式,這樣萬一遇到壞人她還可以自保。
江黎明白,荀衍口中的壞人指的是謝云舟,沒反駁,點頭應了下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武功不是誰都能學的。
一個時辰下來,她累的大汗淋漓,衣衫濕了不打緊,腿都軟了,午飯都沒吃,洗凈后便躺床榻上去睡了。
這一覺睡了堪堪睡了兩個時辰,還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
她夢到謝云舟又來了別苑,手里拿著很多紙鳶,說要同她一起去放。
她不依,他便強行把她擄了去,紙鳶放到一半,江藴來了,他們站在一起,冷眼看著她。
前方是懸崖,后方是湍流的河水,她站在正中間,江藴譏笑道“江黎,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阿舟喜歡的是我,是我。”
說著,江藴伸手推了她一把。
江黎突然睜開眼,金珠喚了她一聲“小姐你醒了。”
江黎看了眼屋內的陳設,才反應過來,她方才是夢魘了。都說夢境和現實是相反的,但在江黎這里好像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