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是你的錯,那你就應該明白,我現在最不想見的便是你。”江黎連他道歉的話都不想聽,“滾吧。”
其實不怪江黎如此對他,以前謝云舟也曾這樣打斷過江黎的話,連她的解釋都不聽,便認定謝老夫人說的是對的。
她再解釋,他便說她狡辯,說她所作所為禮法不容,后來還罰了她,那夜晚膳她都未用。
他不知情的是,他回來前,謝老夫人已經罰了江黎,罰她在主院跪了半個時辰,那日的午膳也沒讓她吃。
罰跪,禁食,這便是他們給她的。
江黎想比起他們對她做的,她今日行為一點都不過分。
“不走嗎”她冷聲說道,“還是需要我趕人才行”
她院子里可有二十來個家丁裝扮的打手,那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謝七走上前,“主子。”
謝云舟是不想走的,兩日未見她,他想得很,夢里都是她,這會兒見到人,他真的舍不得離開。
“阿黎,我口渴了。”他胡亂找借口,“能先喝杯茶水再走嗎”
“不能。”江黎拒絕的很干脆,面無表情道,“立刻,馬上離開。”
“小姐,我們來了。”金珠銀珠帶著一行人走出來,護在江黎身側。
謝云舟一一看過去,輕拂衣袖,“好,我們走。”
下石階時他步子有些不穩,幾次差點摔倒,謝七低呼出聲“主子。”
謝云舟扶上他的胳膊,沉聲道“勿多言,走。”
十來步遠的距離,與謝云舟來說異常艱難,每走一步,胸口便傳來一分痛感,他沒料到今日這毒發作的如此之快,來時他可是服了藥丸的。
轉念一想又明白過來,看來這藥丸要頂不住了。
馬蹄聲傳來時,謝云舟一口血噴在了馬車上,右眼倏然什么都看不見了,眼前漆黑一片,直到藥丸入腹疼痛才慢慢緩和過來。
他緩緩睜開右眼,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是謝七。
他交集道“主子。”
謝云舟擺擺手,說了聲“我還好。”
謝七平日話很少,今日不知何故話多了起來,不滿道“江二小姐也太過不講理了,那紙鳶可是主子辛苦許久做好的,她竟然看都不看,直接給踩壞了。”
“她對主子這樣無理,主子為何還要惦念著她”
“謝七,不可亂說。”謝云舟淡聲道,“是我欠她的,無論她做什么都是對的。”
“但是”
“沒有但是,就是我欠她的。”
謝云舟打斷謝七的話,叮囑道“你日后見到她不可沒了規矩,對她要向對我一樣。”
謝七是謝云舟在邊關救下的死士,跟隨謝云舟出生入死多年,名為主仆,但在謝云舟眼里把他當家人。
“是。”謝七說道。
“紙鳶呢”謝云舟問道。
謝七把碎片給他,“在這。”
謝云舟雙手攥著,唇角揚起,喃喃自語道“阿黎不喜兔子的,那我回去后再做個新的便是。”
謝七那句“主子醒醒吧無論你做什么樣的她都不會喜歡”差點脫口而出,最后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主子有傷在身,還是要多歇息。”
謝云舟倚著軟榻,淡聲道“無妨,費不了多長功夫。”
再說,他現在還能做,兩個月后怕是連做也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