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車下,一個身影緩緩地爬出來。
王博士手腳發軟地站起來后,她環視了一圈,嘴巴止不住地顫抖。
“這這”
內心似乎有火山噴發,王博士瞬間捏緊拳頭,激動了起來。
她回想著剛剛的場景。
寄生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作戰人員通通絞殺了個遍,觸手在空中四處晃蕩,伴隨著濺出的血液,無數慘叫聲響起,如同人間煉獄。
可在她看來,簡直漂亮得宛如一副畫像。
“這是多么美妙的物種”
王博士越想越激動,她踏過無數被絞殺、完全拼湊不出完整人形的人體組織,著迷似地走向前方。
到了半路,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腳腕。
王博士低頭一看,是跟著她很久的助手。
年紀不過三十的年輕女人半截身子都被絞斷,她以驚人的求生欲存活到至今,在疼痛中驟然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博士博士救救我”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眼眶奪出淚水。
她跟著王博士很久了,自然知道對方殘忍的本性,可說不定,奇跡會發生呢她好歹跟著王博士那么久了,說不定對方對她有感情了,肯定會
“砰”
一切的想法,在槍聲響起后戛然而止,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王博士收回手槍,嫌棄地踹了踹腳,撇了撇嘴。
“真煩人,不知道我在干正事嗎”
真是的,什么阿貓阿狗都往她身邊湊,自以為呆的就一點了,就覺得自己與眾不同了
忽然,王博士身子一愣。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儀器,看著上邊的信號驟然化成零,瞳孔猛然收縮。
當心電圖化為一條線,她悲慘地哀嚎了一聲。
s級寄生種死了。
居然死了
它怎么就死了
剛剛不是還吃了好幾個士兵嗎
是誰是誰把它殺了
好不容易研究出來的信號器,居然就這么報廢了
王博士將信號儀往前方探去,上邊出現信號最后出現的地方。
那是地下實驗室的方向。
也是那兩名對接的獵人,前往的方向。
回到車上后,宿遠西便閉上眼睛,沉入思緒中。
果不其然,發現了一片黑暗的精神海上多了熟悉的精神體。
那只精神體搖晃著尾巴,歡快地在精神海中游動中,就好像能在一片黑暗中找到什么好玩的東西。
宿遠西靜靜地看著它。
原本歡快搖晃的尾巴驀然僵住,它轉過身,親昵地蹭向宿遠西,像只小動物蹭了蹭宿遠西垂落在腿側的手指。
宿遠西眼眸沉沉地看著它,開口。
“你是什么東西”
精神體沒有嘴巴,但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回蕩在宿遠西腦海里。
她和它能夠通過腦電波交流。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一出生就在實驗室里,但是沒有人能看得見我,也沒人跟我說話,不過沒關系,我每天看著他們到處走動忙活就行
說到這,精神體干巴巴話里硬是透出一點可憐。
后來,她們把那個丑八怪造出來,它把實驗室的人都殺了,我很生氣,就把它揍了一頓。
“”
然后,我就遇見了你
如果精神體有眼睛,一定會雙眼放光看著宿遠西。
它的行為舉止甚至開始得寸進尺,原本是蹭著宿遠西的指尖,現在開始纏在宿遠西的手臂上。
沒什么感覺的宿遠西垂眼看著精神體。
我見到你就有種很熟悉的感覺,特別想親近,可你一直沒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