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他瘋狂地嚎叫著,尖銳的聲音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他不斷地在跟污染做抗爭,可最終,他還是眼睛一翻,眼神空洞地將手塞進嘴巴里,再次發出嘎吱嘎的磨牙聲。
宮遠的手微微一抖,可手下的動作沒有停下來,將對方的頭顱利落地砍了下來。
咕嚕咕嚕。
頭顱滾落到一旁,血液瞬間噴射而出,濺到墻壁。
獵人守則第26條,一旦發現同伴被污染或寄生,請立即上報,格殺勿論。
宮遠放下刀,撿起對方的光腦。
宿遠西看到他抓住刀的手爆起了青筋。
她垂下眼眸,將視線移向另一個還未醒來的獵人。
“希望他還能好好活著。”
“嗯。”
宮遠頭將那頭顱的眼睛輕輕合上后,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
宿遠西和呈度也默默地坐了下來。
過了好半晌,另一名獵人才悠悠醒來。
他一睜眼,看見陌生的天花板,好半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醒了感覺怎么樣”
聽到吊兒郎當的聲音,他才像是大夢初醒,猛然瞪大眼睛,錯愕地起了身。
得知自己是被救起來后,獵人語無倫次地朝宿遠西道歉,并且發下了毒誓。
“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別客氣,盡管開口”
呈度插嘴“比如五十萬星幣”
宿遠西猛地咳嗽了好幾聲。
好家伙,看來呈度對那位首都星小少爺的債務還念念不忘呢。
對方尷尬地開口“如果,如果我有的話”
呈度翻白眼,又是一個會講大話的,果然行走在江湖,就要提防這些騙人騙鬼的嘴。
宿遠西也沒有客氣,她默默地點了個頭,說“好,我錄音了。”
這回輪到呈度咳嗽了。
她差點樂出了聲,但顧及旁邊的呈度還痛失了個同伴,憋著聲音開口。
“咳咳搭檔你可真行居然還錄音了。”
對方拍胸膛“放心我決不食言”
宿遠西冷淡地嗯了一聲后,
呈度則轉身繼續觀察那只干癟的寄生種。
想起這個玩意竟然把自己的手臂扯下來了,還把無數獵人扯下來,內心就掀起一陣怒火,恨不得把這只寄生種剁成肉碎。
礙于只剩一只手,她沒有用長槍,而是從身后抽出靜音,眼睛微微一瞇,瞄準它的頭部。
砰砰砰
連續三聲響起,呈度咬了咬牙,還覺得不過癮,又在寄生種的四肢各開了一槍。
“草”
罵了一句,呈度單手利落地換好搶匣,再次瞄準了寄生種。
這不是一個理智的行為,但宿遠西沒有阻止她。
她只是站在一旁,垂眼看著已經被打得渾身都是血洞的寄生種,眼神越發地冷漠。
最后,是宮遠阻止了她。
“好了,把這只寄生種裝起來,我們趕緊離開。”
宮遠淡聲說完后,用殘留的精神力刺激了一下寄生種,確認對方的確死絕后,從包里拿出膠囊,放在寄生種身上,膠囊迅速展開形成薄膜。
這是獵人協會針對本次任務特地派發的隔絕污染罩,據說是最新研究出來的。
他拖著寄生種,轉頭問。
“還是說你們還有什么要解決的”
宿遠西眨了眨眼,起身搖頭,“沒有。”
呈度收起了槍,哼了一聲,“沒有。”
另外一名獵人也弱弱地說了句沒有,反正他是看清了,自己才是這里邊最弱的那位,聽他們的就對了。
“那就上車吧。”
十幾公里外,殘肢遍地,到處是呈噴射狀的血液和散落的人體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