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死了。
在無數觸手驟然朝她襲來時,一道聲音驀然響起腦海里。
那聲音模模糊糊的,宿遠西卻知道話的含義。
它想要寄生在宿遠西精神海中。
宿遠西嘴唇嚅動。
“我同意。”
那活潑的精神力飄轉在宿遠西身上,最后,沒入了她的大腦。
寄生種正打算享用大餐,身形卻忽然僵住了。
原本張牙舞抓的觸手停滯在半空中,漸漸地耷拉了下來。
驚恐地往后退了兩步,它又停住了腳步,顫抖地跪了下來。
觸手似討好地觸碰宿遠西。
可下一秒,寄生種發出凄慘的叫聲。
出于求生欲,它下意識地想要逃走。
可沒跑走半米,寄生種的身子便僵住了,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盯上,瑟瑟發抖。
獵人與獵物的位置再次顛倒。
那蒼白纖細的手指碰到了它的腳。
不到一秒,寄生種整個身形如同被抽干血分,迅速干癟。
它開始嘔血,身形迅速縮小,最后化成一張薄薄的紙片,倒在了地上。
宿遠西頭疼欲裂。
她努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是一片廢墟,坍塌的石塊幾乎掩蓋了所有角落。
往旁邊一看,她差點認不出那干癟無比的尸體是寄生種,它頭上的觸手紛紛掉落了下來,就像是蛆蟲一樣,令人作嘔。
這是她干的
宿遠西愣了半晌,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下一秒,她猛地抬頭,連爬帶滾地沖向了呈度身旁。
對方的狀態十分糟糕。
左臂的斷口還在噴涌著血液,臉部蒼白,呼吸聲越來越微弱。
宿遠西立刻在廢墟中尋找放在包里的治療物品。
快點快點
宿遠西迅速回想戰斗的場景,推算出了被打翻的醫療物品都飛向了左側,急忙搜查。
當她搬開第五塊巨石時,黑色的包裹映入眼簾。
她立刻抓起來,給呈度打了止痛針和修復劑。
斷臂上的傷口被肉芽覆蓋,好歹止住了血。
呻吟聲逐漸微弱。
宿遠西緊張地看著呈度,胸腔里的心臟砰砰直跳。
她捏了捏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肉,卻一點也不覺得疼痛。
手在顫抖著,伸向了呈度的鼻尖。
一片冰冷。
心驟然漏跳了一拍,宿遠西咬著牙繼續探去她的頸部。
當指腹感受到第一個脈搏的跳動,宿遠西立刻閉上了眼睛,呼吸急促了好一會兒,才如釋重負地睜開了眼。
確認了呈度還活著后,宿遠西盯著她半晌,然后起身。
路過那只干癟的寄生種時,宿遠西眼神深沉地盯著它好一會兒,才移開了視線。
她還得看看宮遠,還有其他獵人是否還活著。
在車旁,宿遠西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宮遠。
對方是舊傷未好,又疊上了新傷。
宿遠西給對方打上止痛針和修復劑,用治療儀修復傷口。
解決完這個,宿遠西又去尋找其他獵人。
她雙眼空茫茫,完全是出自于本能的行動,意識好像還未完全清醒。
幸運的是,她找到了兩個活下來的獵人。
在車上找到了醫療物資后,宿遠西給他們續好命。
做完這些事情后,宿遠西將幾人拖到一樓空曠處,方便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