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轉眼已經是二十三了。
這天,河州也下著大雪,停了好幾運航班。
許映白下樓時,遇到了言高詠。言高詠是來河州拉投資的。
溫睿隨在許映白背后,言高詠一眼看到他們。
他客客氣氣,“許總好。”
許映白是他此行需要拉攏的人物。
言高詠一向分得清楚利害關系。
許映白性子冷,看著不好接近,但是對于言高詠,他依舊保持了晚輩禮節。即使后者不敢真的把他當做晚輩對待。
“月月在家呢”言高詠沒談投資的事情。
“在家。”許映白說。
“其實,許總,說句實話,我原本是不愿意月月嫁給你的。”言高詠面上浮現出苦笑。
“許總,我不是喜歡高攀的人。”言高詠說,“我女兒長得漂亮,很多人來說過親,我都沒有告訴過她,都是由著她自己喜歡挑。”
“她一直喜歡秦家小子,當時,其實我看不太上的。但是也就了她,沒想到后面出這種事情。”
許映白沒說話。
一旁溫睿皺起了眉,當著女兒丈夫的面,談女兒以前的情史,可不是什么好父親應該做的事情。
許映白出于教養,不說什么,不代表他不在意。
“不過她小時候,還是和你關系最好。”言高詠似乎在回憶。
言高詠說,“當年,月月在療養院時。其實也一直鬧著要見你。”
那段時間,許映白在京州。
得知言月出事后,他第一時間回了櫟城,可是,那會兒,言月已經不記得他了。
許映白眸色沉了下去。
當年,離開櫟城回京州后,他每隔三天,都會給言月寫一封信,說說自己近況,問問她學習如何。
雖然言月不喜歡寫字也不會寄信,不會回復,但是她喜歡看他的字,說過他的字很漂亮。許映白甚至給她親手寫過一本字帖,內容是言月那時候最喜歡的童話書。
言月以前還喜歡纏著他,哥哥長哥哥短,叫他給她讀童話,許映白以前從不看這種書,因為言月,他把那些小女孩讀的書都看了個遍,甚至記得比她還清楚。
許映白在京州時,一切似乎都如常,直到他聽到傳言,說起櫟城一個畫家和情人相約自殺的奇聞軼事。
他立馬回了櫟城。
以前,他從來不知道,言月被言高詠送去過療養院,甚至,在療養院時還找過他。
“月月當時情緒太激動了,我們也沒辦法,她后面就都不記得了。”言高詠委婉地說,“許總,希望這種事情不會再來,月月像她媽媽。”談珊琳就是個愛情瘋子。
言高詠離開了。
溫睿忍不住一直盯著他離開的背影,他對言高詠印象一直不好,覺得心思不純,他不信許映白看不出來這點。可是,還是因為他是言小姐的父親,對他態度一直很好,也有多加提點。
嘴上說著不愿意女兒攀高枝,可是,就溫睿知道的,雖然還沒公開辦婚禮,言家那位小姐不愿意公開。
這位父親,卻沒少在生意場上,打著許家親家,許映白岳父的名頭,為自己牟利過。
好多人來求證過,溫睿知道許映白意思,便都給了肯定答復。
許映白上大學時,研究生畢業的溫睿就開始擔任他的助理。
這么多年一直跟著他,見他走過這些風風雨雨。
現在,和自己喜歡的女人結婚了,原本溫睿以為,他應該可以開心一點,過上自己想過的生活。
溫睿知道,言小姐小時候的事情,一直是許映白的一個心結。
早幾年,許映白年齡尚還不大的時候,曾找人多方調查過以前的事情,也想知道,有沒有辦法可以讓言月記起他來。見到秦聞渡一點點將他的位置取而代之,不是多愉快的事情。
后來,他放棄了,因為不愿意有損言月的身體。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決定了,即使言月不愛他,她也得在他身邊。
后來,他果然也做到了。
對于言月當年的事情,許映白一直以來都覺得,是他的錯。
這些年,和她的疏離,也是他對自己的懲罰。
當時沒有在櫟城,陪在言月身邊,這是他無法原諒自己的事情。
溫睿一直覺得許映白活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