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顧嶼深漫不經心,混蛋得要命,“以前有過一段。”
他那不管不顧的混蛋勁兒又出來了,自我又自大,混不吝的痞氣,完全不考慮別人。
南知懶得在這被人消遣,和禾夫人說了聲便轉身到別處去了。
她不知道,這些年顧嶼深身邊就是連個母蚊子都沒有,突然聽說個前女友,這可了不得。
這簡直是難得一聞的新聞啊
禾董沒那番細膩心思,還調侃問了句“什么時候的事兒啊顧總,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禾董,甭笑我了。”他懶散時京腔偏重,“讀書時候不懂事兒。”
竟然是讀書時候的了。
那種時候最容易有白月光。
禾董又側頭看了眼南知的背影,忍不住問“顧總,你這么多年也不交個女朋友,不會是因為有放不下的人吧”
顧嶼深笑了,輕點煙卷“都分了多少年了。”
輕飄飄的。
無所謂的。
落到了南知的耳朵里。
整個酒會在南知眼里很乏味。
觥籌交錯間都是利益和人際關系的碰撞,地位低者曲意逢迎想攀附權貴,地位高者才能真正如魚得水。
顧嶼深屬于后者。
到后來她拿了杯飲料到一旁角落坐著去了,穿著高跟鞋站久了還腰疼,實在是難受。
既然已經見過禾夫人,她無意再多留,跟團長說一聲就悄然離席。
原想酒會上興許要喝酒,南知沒開車過來,兜兜轉轉地終于從迷宮似的漢秋府出來,外面車流穿梭,但這附近都不能停車,要打車還得去前面。
南知按著腰嘆了口氣。
得吧,走。
她身上穿的是禮服裙,過分顯身材,一路上引得不少人側目。
正走著,忽然鼻間縈繞過一陣煙草味,隨即,一件西服外套壓在她肩頭,帶著分量和溫度。
男人走在路燈下,混在酒色燈光中,手里夾了支煙“腰怎么了”
他看出她的異樣。
南知沒答,看了眼肩頭的西服,直接問“干嘛”
“穿著。”
她偏跟他對著干,將衣服還回去,他沒伸手接,只黑沉的眸子看著她白皙的手。
兩人僵持在馬路旁。
酒色燈光、車水馬龍。
她們沉默中對峙。
南知回憶起他方才不帶絲毫感情輕飄飄那句話都分了多少年了。
是啊,都分了多少年了。
夜風卷著北方霜寒冷氣,只一件晚禮服的確冷,南知露在外的小腿被吹得發凍。
但她還是堅持要將衣服還給他。
她仰起頭,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男人流暢剛毅的下頜線。
她看向別處,淡淡“顧嶼深,當初是你讓我走的。”
一句話砸在了波瀾無驚的水面上,向外泛開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