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回正題,王廠長發現自己更窒息了,因為發動機來了修配廠這么久,幾乎沒有一絲一毫進展。
劉高兩人顯然也是清楚情況的,見狀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倒是徐延年的心態最好,他讓人將發動機送到縣城底下的公社時,就已經猜到不會有什么進展,畢竟水平擺在那里,若真的有那本事,也早就到縣城或者市里了。
王廠長就像剛才劉主任那般,不停擦著額角的沁出來的汗水,向徐延年解釋修配廠的情況,總之不是他們不作為,而是還需要點時間。
“假以時日,我相信咱們紅旗公社修配廠一定能修好的”王廠長說道。
劉主任聽著很是絕望地瞥他一眼,不過王廠長沒注意到,依然在向徐延年大聲做保證,說著說著,就連先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高主任都開始擦冷汗了。
“廠長啊,不如先帶縣長和馬廠長去看發動機”高主任小聲地提醒說道。
王廠長聞言發熱的頭腦瞬間冷卻下來,想起剛才自己保證過什么,臉上的表情倏地一下又變得有些僵硬,導致他都不敢再對上徐延年的眼睛。
徐延年只當沒看見,臉上依然帶著一抹輕笑,跟著對方走到農具車間。
發動機目前仍在蘇全利的手中。
得知跟著王廠長一起來的年輕人居然是縣長,蘇全利頓時緊張得站起來,看著徐延年好半天說不出話。
高主任沒想到他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跟著尷尬得面色通紅,不過蘇全利拿著發動機這么久沒有進展,他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
最后這個擔子又落到王廠長頭上,他很是憂傷。
此時,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宋知雨神色淡然操作工具去修理農具的畫面,隨即又一個念頭一閃而過,說不定宋知雨可以修好發動機
不過也只一瞬間,他就將此念頭拋之腦后,畢竟想法很荒謬,市里縣里那么多技術員都沒有辦法。
宋知雨確實懂得一些技術,但是在王廠長眼里,她只對農具方面簡單的有涉獵,而發動機構造復雜,不是她在家看看書就會知道的。
此時的王廠長完全沒想起來,宋知雨一人改造了半自動犁,而整個紅旗公社修配廠都沒人會做。
劉高二人倒是想起來了,只是在現在這個時候不適合提。
馬廠長上前去查看發動機,確定真的一點發現都沒有,不禁有些失望,回頭對徐延年說“看來真的要送去給省城的技術員同志。”
徐延年心里不意外,他點點頭朝四周環視一眼,而后目光落在王廠長身上,“怎么不見宋知雨同志難道她沒考上”
說的時候,他回憶起那天宋知雨給眾人講解的畫面,語氣與表情都不禁帶了些驚訝。
而不知情的高主任與劉主任聞言則是不受控制微微瞪大雙眼,他們不敢隨意搭話,遂只用眼角余光八卦地注視著王廠長,想看他怎么回答。
說實話,劉主任是有些舒暢的,得知宋知雨被喊回去接受調查時,他以為是高主任搞得鬼,對著他狠狠一通陰陽怪氣,可恨他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