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春朝元寶招手,元寶抱著冰粥過來。
劉長春笑呵呵問,“歲荌沒送你點什么”
元寶疑惑,“啊”
劉長春趴在臺面上,下意識伸手撓小貓下巴,見元寶看過來才訕訕收回手揣進懷里,“難不成歲荌沒取到鐲子”
送鐲子的事情元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鐲子什么時候做好而已。
元寶眨巴眼睛,愣在原地。他想起什么,把冰粥放在柜臺面上,“師父幫我看一下。”
劉長春手已經朝貓伸過去了,嘴上還在抱怨,“看它做什么,它又不會跑出去。”
然后抱著貓一陣揉搓。
冰粥,“”
元寶拎著藥箱回來的,因為急著藏書就把藥箱隨意放在桌子上,這會兒還在那兒。
他胸口心臟撲通跳動,眼睛看著藥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縮攥緊,到這會兒他才想明白姐姐為何今天不高興了。
姐姐給他準備了驚喜,甚至去接他,但他因為心虛散學時扭扭捏捏,這才讓她沒找著機會送鐲子。
元寶抬手打開藥箱,果然在一堆腕枕銀針跟藥方之間門看見一個跟周圍格格不入的木頭盒子。
方方正正的,看著很是樸實簡單。
元寶打開盒子,就看見紅色錦布上面躺著一只羊脂玉鐲。
那鐲子通體一色,玉質油膩如柔軟的羊脂,瑩白無暇。
元寶眼里露出笑意。
他把盒子蓋上,雙手拿著背在身后,一路小跑到灶房,探頭朝里喊,“姐姐。”
歲荌給魚去鱗呢,聞言直起腰抬頭看他,“”
元寶眼睛亮晶晶的,走過來,慢慢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出來,雙手捧著盒子,“我看見了。”
他單手拿著盒子,伸手抱歲荌的腰,語氣歡喜,“很好看,謝謝姐姐。”
他手臂環在她腰上,歲荌才覺得先前被打亂的東西又被重新理齊擺好,連帶著心情都輕快幾分。
剛才還哪哪都不順的心情,這會兒好像哪哪都舒坦了。
對,好像就是這個感覺,這才是她的小元寶。
歲荌心里還是享受元寶主動抱她,嘴上卻說,“我一身的魚腥味”
她垂眸看元寶泛紅的耳朵,眼里帶笑,“我差點都忘了這事。喜歡嗎”
說到底在歲荌心里,跟玉鐲比起來,還是讓元寶吃飽更重要。兩人苦日子過多了,雖說這幾年好很多,但還是沒習慣奢侈。
元寶松開歲荌,捏著盒子重重點頭,“喜歡。”
他拿著盒子,將白皙的手腕朝歲荌遞過去,眼巴巴看著她,臉上寫滿了暗示跟期待。
“行行行,我給你戴上。”她一手的魚麟本來不想幫他戴,可是元寶沖她撒嬌噯
歲荌換了個盆,用皂角洗干凈手,聞著沒有魚腥味了,才從元寶手里拿過盒子。
她一手托著元寶纖細骨感的腕子,一手拿著玉鐲,疑惑,“你是不是又瘦了”
夏季衣衫本就寬松單薄,元寶袖筒上擼,露出白皙清瘦的小臂,上面青紫色的血管甚是明顯。
好看歸好看,但太瘦了。
她養了好久的小狗,怎么就沒幾斤肉呢
歲荌微微皺眉,托著元寶手腕的手改成握住他的腕子,拇指跟食指很是輕松的圈起元寶手腕,抬眼睨他,“還說沒瘦。”
她食指指尖抵在拇指指腹上,都能空出一指節的長度。
元寶整只手幾乎被歲荌攏在掌心里,眼睫煽動,心頭是異樣的感覺,輕聲哼哼狡辯,“許是姐姐手指長呢。”
“歪理。”歲荌托著元寶手腕,將羊脂玉鐲戴在他腕子上。
不得不說,玉配美人這話是有道理的。
元寶皮膚本來就白,戴上羊脂玉更顯矜貴嬌氣。
鐲子戴在左手上,元寶抬起手腕盯著看,右手撥動玉鐲,“就一只嗎”
他小小遺憾,“想跟姐姐戴同樣的。”
歲荌笑,彎腰洗手,繼續收拾晾在盆里的魚,“同樣的就不珍貴了,世間門僅一只才叫獨一無二。”
她跟元寶比劃,“那么大一塊玉,根據玉的紋理質地才做出一只鐲子。不過還剩了點邊角料,回頭我讓掌柜的幫我改個玉簪出來,這樣也算跟你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