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幾乎是同時,藺空山也意識到。
他并不知道上司之前就已經吃過職業經理人的大虧。
那半月前,商洛曄對同樣空降來的藺空山的態度,已經堪稱是極致冷靜下的未曾遷怒了。
藺空山的氣息只頓了一瞬,隨即他就斯文開口,溫雅一同往日。
“好在,現在d的所有權都在您手里了。”
敏銳地,青年重新用上了敬稱。
商洛曄抬眼。
他的雙眸色淡,更有一種凜冰般的無機質冷感,讓人在與他正面對視時,總會有種被無形籠鎖住似的錯覺。
藺空山就這么被上司盯看著,周遭的空氣仿佛也凝滯了一瞬。
不過很快,商洛曄就開了口。
“是我自己打算回國。”
男人的嗓音沉而冷,他的低音極有磁性,本該是惹人心慕的加分項,卻又因為聲線過冷,又讓人畏以親近。
他說。“ei成立時用的是家里的銀行卡,初期能接到單,也有他的緣故。”
“別人知道我是他的兒子,總會明里暗里地額外照顧。”
商洛曄眼眸深瞋,眉宇淡漠。
“所以他要拿走,我就還給他。”
藺空山看著眼前用如此平靜語氣說出決斷話語的男生,驀地想起,洛素老師之前還說過。
當初商洛曄回國,父子二人意見不合。商父堅持要求兒子按自己的規劃去做。
商洛曄不從,直接把自己過往二十年的全部花銷都還給了他的父親。
當時洛素說得并不具體,因為父子兩人吵架也會瞞著她,她知曉得也不算真切,還遲晚許多。
但現下,藺空山望著眼前人,卻仿佛已然能想象出他將所有資耗全數償還給父親的樣子。
與現在一樣的果斷決絕,石破天驚。
唯獨商洛曄本人如此篤然且冷靜。
不提幼時花費,就單只是海外留學這幾年的花銷,就絕對高額不菲。
但商洛曄就是如此。
說了斷,他就一定會不折不扣地親手還清。
商洛曄的聲音復又響起“關鍵并不在于那個拿走ei的職業經理人。”
不是他輕信了對方,導致一片心血被強行奪搶。
是他自己把該還的東西還了回去。
商洛曄看著藺空山,聲線冷淡卻有沉實分量。
“我沒有信錯過人。”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藺空山眼廓微彎,很輕地笑了一下。
“嗯。”
“或許福禍相依,你和d會越來越好。”
他用回了“你”,嗓音淡然溫和。
商洛曄目不錯睫地看著他。
藺空山想了想,改口“我們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嚴格的上司似乎這時才終于滿意。
商洛曄掃了一眼還被藺空山拿在手里的平板,問。
“你想接秀場策展”
藺空山當即點頭“這種業務在國內很緊缺,市場有迫切需求。另一方面,我覺得對工作室來
說,這也是性價比很高的一個方向。”
策展設計的整體收費,可是相當不菲。
商洛曄未置可否,只道“但現階段國內的大牌時裝秀不多,而且基本是復刻秀,品牌方更喜
歡把海外秀場直接照搬過來。”
他說的口吻不算積極,但藺空山聽了,眸中笑意卻更顯潤了一分。
即使小半年未曾接單過相關,可商洛曄對這方面的現狀仍舊未有荒疏陌生。
名聲或成績都可能被奪走,但能力和敏銳的洞察眼光永遠不會。
藺空山也說了些自己角度的看法“國內的時裝購買力逐年增強,這么大一個高奢品市場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