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能力與天賦可見一斑。
藺空山聽見商洛曄道。
“三年前我在倫敦開過一家工作室,ei,我曾經帶那個團隊做過很多秀場設計。”
一些簡單的法語詞匯,藺空山都可以聽懂。
ei,正是法語中“太陽”的意思。
和d一樣,兩個工作室都應了商洛曄名字里的“曄”字,如日光般灼熾金燦。
兩個工作室也都是商洛曄一手塑成、風格鮮銳的卓越團隊。
商洛曄從桌面置物架上抽出了平板,腕骨微沉,單手掌托,在云盤中找出了之前的設計存圖。
藺空山接過平板,屏幕上的畫面跳過了那些復雜的方案設計,直接調出了最終的實景圖。實地秀場的高質量與美感,瞬間給予了他超出預料的震撼。
藺空山甚至下意識地屏息,稍作緩和后,才繼續仔細地依次翻看。
年輕的上司遠比他想象中更為優秀,藺空山之前預想的最好程度,也就是上司曾經策展過一些
小型時尚秀場,或是一些歐洲隨處可見的藝術展覽。
但商洛曄的存圖顯示,他甚至還和da這樣的高奢大牌合作過,獨立策辦了大型且
關鍵的季度新品時裝秀。
ber
y本身就是法國的品牌,而crada則起家于意大利。不同于現下商洛曄的工作室在國內,
當初那可是在這些老牌高奢的本土市場。
那時的商洛曄,面對的是成熟的業內、強悍的同行,以及極盡挑剔的品牌方。
即使這樣,他依然能脫穎而出,以如此青稚的年紀承接了這種大型合作。
這足以說明,品牌方對商洛曄的才華異常欣賞。
藺空山自己的專業并不在于賞析這些方案如何脫穎高超,他立即就想到了另外一點。
“所以你回國后創辦d的時候,租下這里辦公區的資金,也是用的之前三年的存款嗎”
商洛曄淡淡應了“嗯。”
藺空山自第一天到工作室時就清楚,這個地段的海景大平層肯定租金不菲。
他之前猜過上司或許有家里的幫忙,現在看來,事實卻并非如此。
商洛曄的性格,肯定不會去接受父親的資助。
無論辦公區的高額租金,還是工作室昂貴的影棚與設備。
商洛曄都是完全靠自己賺夠了這一切花費。
“那后來”藺空山看了看上司的神色,斟酌著詢問,“ei為什么沒有繼續”
反而是商洛曄回國,開了這家新的工作室。
而且藺空山來的這么多天,完全沒聽說過原工作室的任何信息。
就連團隊其他成員似乎也對其一無所知。
只有讀書時就和商洛曄認識的白夢璇稍有提及。
“因為他不同意,不允許我繼續。”
商洛曄說得漠然冷淡。
那個“他”指的是誰,不用說藺空山也清楚。
自然只會是商洛曄的父親。
“我回國之前,他把工作室強行收走了。”
藺空山微頓“收走”
商洛曄微一垂眼。
他的眼廓本就冷厲,刻著深褶的眼簾稍半遮覆下來時,更顯得眼窩深廓,眉骨與長睫一并投落
下森森濃影。
更顯得寒峻迫人。
他只簡短地說了一句。
“職業經理人。”
藺空山呼吸微頓。
他知道上司的父親一貫強勢,但也沒想到那位商先生會如此武斷專橫。
職業經理人出手,就意味著不會曉之以情地用感情來勸動人轉念,只會強行且“合理”地搶奪
走工作室所有權。
毫無轉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