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擰著眉,嚴肅道。
“中聯集團的老板最近聯系我,他有個兒子,有意要聯姻,你見一見。”
藺空山看著桌對面的宋仁,忽地笑了。
一瞬美人展顏,恰似陶然春風,連帶青年聲音亦是溫和暖煦,不見半點寒意。
盡管他說得毫無隱諱,是一句直言的拆穿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拯救宋氏的辦法”
宋仁眉心猛地一跳。
盡管早就猜到騙不過藺空山,男人還是像被刺痛一般,當即否認“和那沒有關系”
他說得堂皇冠冕,氣勢凌人正當“難道做長輩的,還不能過問你的婚事了”
一瞬的失態之后,宋仁也迅速找回了身為上位長輩的姿態。
他用指尖點在紅木桌面,聲音肅然篤定。
“之前有女孩想和你聊,你說你是同性戀,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適的對象,對方條件那么好,你還想挑剔什么”
條件的確很好。
好到足以拯救岌岌可危的宋氏公司。
“他本人馬上會過來,”宋仁當即吩咐道,“你好好招待,不要失禮。”
藺空山笑意未減,艷極的眉眼間仍舊是讓人如沐春風的溫柔神色。
但他開口說的卻是“中聯這么大的集團,宋氏上趕著巴結都不一定能排得上號,中聯老總家的少爺,您說來就能請來”
藺空山自然不可能信什么“中聯老板主動聯系”的胡話。
就算今天真的要見談,頂天了也就是個私人秘書過來相面。
“來不來難道還是你說了算”
宋仁神色不豫,沒有就此過多解釋,只是從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推給了藺空山。
“這是對面的資料,你拿好。”
塑料夾面在紅木桌上劃出略顯刺耳的聲響。
“我已經提前了解過了,不管家世還是性格,對方條件都很好。”
想起什么,宋仁又道“而且人家比你還小五歲,今年才剛滿二十,就在考慮結婚的事了,你不能再拖了。”
二十。
這個巧合讓藺空山不由頓了一下。
二十歲。
這么小。
多容易受騙的年紀。
“這里面還有他的照片,”宋仁點了點文件夾,“人也長得很端正。”
“你不是喜歡男的嗎,還有什么理由拒絕”
茶莊內,一個身形修長高挺的年輕人在旗袍侍者的引路下,一路走向深處的包廂區。
“商先生,這邊請。”
這是短短時間內,旗袍侍者在茶莊里見到的第二位長相如此惹眼的來客。
只不過和先前那位春日微風般的美人不同,這位更為年輕的高個子客人氣質冷厲異常,過于英俊的冷峭眉眼甚至生出了極富侵略感的攻擊性,讓人下意識地不敢長久去直視。
一看就頗是不好相與。
走近過去,冷俊寒峭的年輕客人已經將長腿邁上了清雅幽靜的溪流木橋,與最近的包廂只剩一步之隔。
恰在此時,包廂內的聲音也隱約傳了出來。
“拒絕聯姻的理由”
那是個極為悅耳的聲線,盡管并不算十分真切,但就只是寥寥數字,便瞬間吸引了周遭注意。
讓人不由覺得,那音色比這淙淙流淌的幽然溪水更加清澈冷潤。
那人說得不疾不徐,字句清晰
“因為他太小了,沒辦法滿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