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姐”一道銀鈴般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跟在許疏樓身邊走了出來。
“阿浮你也在”
三個美人站在一處,神態氣勢各不相同,卻誰也沒有壓過誰的光芒,兀自都在閃閃發光。
路怡聽到身旁的路嘉咽口水的聲音,心下又是一陣無語。
“我在收歸玄武樓的勢力呢,”洛浮生笑著甩了甩手里的霸王槍,“有人躲進秘境,我一路追殺過來的。”
“有些人大概不會太情愿。”白柔霜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玄武樓主高鳴借由靈藥之功活過了百年他到底曾是修者,縱然經脈盡斷,也與凡人不同,他又對自己狠得下心,什么虎狼之藥都敢用,撐過了一百多歲,把玄武樓經營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位置。他離世后,這份基業自然不缺人眼饞。
“高鳴臨死前,親口定下了下一任玄武樓主,還托我幫忙扶持,”洛浮生冷笑了一聲,“容不得他們情不情愿,反叛者,得先問過我手中這桿長槍。”
山洞中又轉出一女子“宗主,那些人欲用法寶與君絕的下落換一條命,您意下如何”
“殺,”洛浮生毫不猶豫,“合歡宗絕不妥協,反叛者的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
路怡瞠目結舌,眼前這個槍尖上還在淌著鮮血的姑娘,居然是書中那個阿浮。踏仙途一書中,洛浮生出場并不多,路怡對她只有三個印象一,傾國傾城;二,脾氣太軟,軟到連滅門之仇都能握手言和;三,還是傾國傾城沒辦法,每逢她出場,作者都會花大量的篇幅去描寫她的美貌。
可眼前的洛浮生,她不像那個軟乎乎的姑娘,倒像個鐵血梟雄。
給路怡再多兩個膽子,她也不敢湊上去了。
路嘉看了她一眼,洛浮生都成了洛宗主,再怎么遲鈍,此時也該反應過來時間不對了,這不可能是他們以為的小說前期。
“可是”路嘉百思不得其解,“黃影荷怎么會沒死啊”
“你找死啊”他這句聲音大了些,被黃影荷不小心聽了去,立刻怒目而視。
“”
“這山洞里的東西我沒動過,”山洞里傳出一陣慘叫聲后,又很快歸于靜寂,洛浮生向一行人笑道,“若要進去尋寶,各位請便。”
路嘉和路怡二人顫巍巍地跟在眾人身后走了進去,尸首已經被收拾干凈,但那沖天的血腥氣嗆得二人幾欲作嘔。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倉皇,穿書以來,總帶著些莫名其妙的優越感,下意識把其他人看成是二次元紙片人。如今,被血色一激,終于意識到他們穿的是一個仙俠的世界,一個充斥著危險的、殺機隨處可見的世界。他們連一個劇情里的炮灰都惹不起。
路怡瞧不起的那些女子,路嘉想從陸北辰手里搶過來的那些女子,她們一個個鮮活無比,在這方世界里如魚得水。至少這濃重的血腥氣,沒有讓她們面上有絲毫動容。
“我不想再去劇情人物那里碰運氣了,”路嘉臉色蒼白,“我只想回現代。”
誰不想呢
有人觸動了機關,數道寒芒從四面八方射出,眾人或躲避或拿出兵刃抵擋。
路怡躲閃不及的時候,不止陸北辰,連白柔霜也替她擋了一道。
寒光散盡后,一只被血腥氣喚醒的巨獸從洞口伸出探出頭來,對眾人發動了攻擊。
路怡跌跌撞撞,看了一眼白柔霜手里的劍,之前遇到雙頭蠅的時候,她就奇怪為何陸北辰完全沒有要去幫白柔霜的意思。
現在她突然反應過來,是因為他知道白柔霜不需要別人幫忙。
對啊,白柔霜手里明明就有劍啊,為什么要躲在其他人身后
路怡陷入混亂,小說帶來的固有印象太深,自見面起,那柄劍就負在白柔霜身后,可她仿佛直到現在才注意到那是一柄劍,一柄殺人的利器,不是什么漂亮的裝飾品。
白柔霜和許疏樓對敵時配合得如此默契,剛剛寒光從四面八方射來時,白柔霜甚至沒有回頭看過一眼,因為她身后站著許疏樓,她很清楚自己不必擔憂后背被襲。
這樣的默契是裝不出來的,自然不是路嘉猜測的什么塑料姐妹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