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疏樓對她微微一笑。
白柔霜心思一動,立刻從眼前人熟悉的表情上分辨出了什么。
“嗚嗚嗚”認出她后,白柔霜哭著向她撲了過來,“師姐,真的是你嗎這里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身后那群侍女侍童們,下巴碎了一地。
“是我,你還好嗎”許疏樓一把接住師妹,連忙追問。
“別提了,這兒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白柔霜嗚嗚哭泣,“這里古怪的人物關系,讓我這本來就容量不大的腦袋瓜子翻江倒海啊”
許疏樓心疼地摸了摸師妹這顆光鮮亮麗的腦袋瓜,不知是不是最近使用過度,一頭青絲看著似乎是要稀疏了些。
“嗚嗚嗚,前幾日這里還有另一個大師姐,她不認我這個師妹,”白柔霜看起來委屈壞了,“我每次去找她,她都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好像要宰了我似的。”
“”莫慌,她的確是要宰了你。
“還有陸師兄也很奇怪,他娶了好多女人,”白柔霜抽了抽鼻子,“我說他花心濫情,結果他好一通辯解,居然還想用他和那些女子之間的羈絆來感動我。”
“”
“我試著跟他聊了聊,好家伙,他簡直遍天都是白月光,心頭釘滿朱砂痣”白柔霜搖了搖頭,“咱們那兒的陸師兄也沒這么無恥啊。”
“是挺無恥的。”
“他還兇我,”白柔霜嗚咽著,“他要帶我去參加范陽的喪禮,我說我才不去呢,范陽老賊死得好死得妙,也配我去給他送行結果陸師兄就和我發火了。”
原來是這個時間點,“他敢對你發火待會我去收拾他。”
“好”白柔霜扁了扁嘴,“還有月兒、蕭雅姑娘她們都很奇怪,好像都不大喜歡我似的,我做好了飯菜請她們來吃,她們全都找理由推脫著不肯來。”
“我陪你吃。”
“對了,”白柔霜纏著師姐訴盡了委屈,才想起來詢問,“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你之前用鏈戒來的就是這兒”
“是,我來過這里,”許疏樓抱著師妹,“這里應該是另一方世界,你在這里待了多久了”
白柔霜搖了搖頭“不好說,我覺得該有十幾日了吧,最開始我不敢亂動,就在那個特別黑的走廊里等著,但等了半個時辰,也沒什么動靜,我就隨手推開了一扇門。”
“我在你消失后立刻就追進來了,卻沒看到你,”許疏樓沉吟,“看來這里的時光流速很古怪。”
白柔霜蹭著她撒嬌“我就知道師姐肯定會來找我。”
“你推開門后就到了這里”
“也不是,第一扇門后和這里不大一樣,”白柔霜想了想,“那里沒有這么復雜。”
許疏樓想到了什么“你沒有鏈戒,是怎么從第一扇門后離開,又到了這里的”
“我也不知道,第一扇門里,是一個雨天,雨下得很大,”白柔霜撓了撓頭,“我看見了你,唔,又好像不是你,大概算是這個世界的你吧,總之她呆愣愣的,好似認不出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雨天”
“嗯,”白柔霜看著枝頭的露水,回憶著那日的雨簾,“你、不,我是說,那個人她沒有撐傘,我覺得她似乎在流淚,但她臉上都是雨水,我分不真切,最后就撐著一把傘,送了她一程嗯師姐你的表情很奇怪,是我說錯什么了嗎”
“”許疏樓在一樹梨花下望著師妹,眼中神色復雜難明,恰有露水墜下,落在她臉頰上,便仿佛一顆淚珠墜落。
人世間種種因緣際會,當真是玄妙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