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一片沉默,一眨眼的工夫,比試就結束了發生了什么
這毫無觀賞性的比試,對我們這些看客也未免太不友好了。
他們原本正等著陸北辰那廝風度翩翩地來一句“許師妹,請吧,我讓你三招”這家伙的確是對每一位上臺的年輕女修都是一臉的春風和煦,有人覺得他裝相,卻也有人就吃這套,甚至有人在臺上當場就臉色泛紅了,昨日還有個姑娘特地上臺就只為聽他柔聲念一句“姑娘安好”,大家正猜測今日這新上臺的女修又是什么章程呢,卻不想轉眼間陸北辰已經半死不活地躺在了臺下。
沒有人不知好歹地去質疑陸北辰是否還沒有準備好,許疏樓隨手一道靈力能把他拍成這樣,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長老反應過來,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看來這屆青云天驕榜魁首,便是許疏樓許道友了。”
許疏樓在高臺之上負手而立,意氣風發地揚眉一笑,特別符合人們對高手的幻想,于是臺下那些原本茫然的看客們,也開始稀稀拉拉地為她鼓起掌來。
許疏樓展開雙臂,迎接著掌聲,臺下人便鼓得越發熱烈起來。
她余光看到白柔霜撲在陸北辰身上含著淚花急急喊人救他,便知這不是自己的師妹。
許疏樓啟動鏈戒,離開了這個時間點。
就這樣,她在陰暗的走廊里,摸索著走過了十幾扇門,找到每一個白柔霜去試探,這些卻都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師妹,許疏樓怕白柔霜受了欺負,漸漸有些焦慮。
她把長劍拄在地上,蹙著眉,思考著更快的方法,正冥思苦想間,卻見一扇門在她不遠處“吱呀”一聲彈開,里面散發出一陣白光,只是這光芒不再刺眼,看起來竟有些溫暖,仿佛凡間的志怪話本里那些要誘惑行人進入魔窟的暖光似的。許疏樓警惕地盯了片刻,不解其中用意。
“別看了,趕緊進去吧。”是幽魂的聲音。
“原來是你”許疏樓笑了起來,“謝謝你肯幫我。”
“瞧你那猴急的樣子。”一道有些嘲諷的聲音消逝在空氣中。
“”許疏樓摸了摸鼻子,她居然被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嘲諷了。
要不是還有師妹在門里等著,她真的很想追上去糾正一下,“猴急”這詞用在她身上是不是不大合適
許疏樓進入敞開的雕花木門,再度睜開眼時,眼前是一間開滿的梨花的院落,花瓣上還綴著清晨的露水,璀璨晶瑩,正是人間最純凈的顏色。
這不是夢境中,陸北辰用來容納他那三妻四妾的后院嗎
許疏樓環顧四周,只見這院子與夢中所見分毫不差,偶有侍童經過,被她叫住,視線里滿是輕蔑與不耐煩。
她的心微微一沉,其實她什么都沒能改變嗎
打發走侍童,不遠處又傳來一陣腳步聲,許疏樓站在樹后,聽到有人諂媚地提醒“夫人,您慢著些。”
隨即有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們都別跟著我了行不行我是一個修士,有手有腳有劍,還能在自家后院里摔死不成”
“夫人”
“還有你們給我插的滿頭珍珠,真的很不方便,麻煩幫我摘下來。”
“可門主他就喜歡這個打扮啊,他親口贊過清雅的珍珠和您的神韻最合”
熟悉的聲音越發暴躁“我管他喜歡什么他要是喜歡牛糞我是不是也要跟著嘗一口啊”
“”
許疏樓失笑,從梨樹后轉出來,看向那被侍從們簇擁著的女子“師妹”
那一群侍童侍女看清來人,昂著頭,很倨傲地看著她。
白柔霜也不說話,眼神里滿是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