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莊,手下人命無數,罪不容誅。”
“高章,冒充兄長高卓,奪玄武樓主之位,死有余辜。”
“”
一條條審判,從許疏樓口中念出,念一句,殺一人,每句話音一落,人群里便是一陣騷動。
看客們臉上各色不同的表情輪番出現,仿佛在戲臺上表演變臉絕技似的,幾乎要演全了一出人生百態。
有人驚,有人愣,有人慌,有人愁,還有人激動地直拍大腿,只恨今日出門瓜子帶得不夠。
喜堂之前,由鮮血鋪就了一條紅毯,從許疏樓腳下,漫延開來。與半空中的紅綢交相輝映,天地間都是一片大紅。
這當真是眾人參加過的最特別的一場婚宴了。
許疏樓停手的時候,余下賓客已不過半。
當然,不全是被她殺了,只是不少人生怕她殺瘋了波及無辜,匆忙轉身逃了。
不顧死活也要留下來看熱鬧的,畢竟還是少數。
顯然大家的顧慮有些多余,對于那些不知善惡的凌霄弟子,許疏樓只是一劍擊暈過去,并未痛下殺手。
眼看該殺之人都已伏誅,也再無人敢進攻她。許疏樓這才停了手,站在高臺之上,遙遙看向宴席上余下的賓客,清了清嗓子。
眾人瑟瑟發抖,好了好了不用說了大家都懂,是讓我們順便把范長老他們的祭祀席也一起吃了對吧
許疏樓卻只是在一片血色之中笑了笑“還有人想上來試試嗎”
那柄卻邪重新化作折扇,被她拿在手里,搖了一搖。
殺伐果斷,舉重若輕。
要不是她的靴底還踩著那條血河,這般風采合該令無數人心折。
“他大爺的,老子早就看陸北辰那偽君子不順眼了,”有人喊道,“許道友這才是本代第一人該有的風采”
眾人側目,你這是不是過于諂媚了些
側目后,心下倒也難免比較起這兩位“第一人”來。
陸北辰平日里最愛裝瀟灑,常穿白衣,腰間佩玉,還特地練了個弧度完美的微笑,倒也騙得了不少芳心。
而許疏樓,怎么說呢反正行事風格著實是比陸北辰猛多了讓人只想納頭便拜,騙芳心估計是有點難度。
可以預見的是,今日之事將成為修真界未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的話題,許疏樓之名將以另一種形式重新成為修界的傳奇。
許疏樓把掉落在陸北辰身邊的金鐘神火罩扔給了洛浮生,物歸原主。這金鐘神火罩每一次啟動的破綻位置都會改變,足可保她的命。
“許姑娘,”婚宴開始前引她過來的嬤嬤早已雙腿發軟,此時見她看過來,連忙禍水東引,“這個,她們要如何處置”
許疏樓看向眼前女眷們,反問道“為何要我處置”
因為您和她們的仇怨,簡直人盡皆知啊,尤其是那位叫白柔霜的。
許疏樓走上前,白柔霜跌坐在地,驚恐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