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正重問“虞淵怎么可能,他是凡人,連偏神都打不過,怎么可能保護東君。”
“誰知道呢。”南正重說,“我希望東君順利度過這個劫數,和他喜歡的人,過幸福的日子。”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每天都在對著混沌神王算命,你算出什么了嗎”
自從杰拉德被白帝從太啟手下救走后,兩人的合作便變得有些岌岌可危,杰拉德明顯感覺到,白帝似乎對什么產生了懷疑,每天不是在神壇里卜筮,就是在結社入社儀式的三個異維空間里游蕩。
等時間久了,杰拉德也意會出來了。
因為地獄三頭犬的死亡,白帝對混沌的信仰動搖了。
就像是一個狂熱的信徒突然發現了信仰的完美神明有了巨大的弱點。
這么久以來,白帝其實并沒有和杰拉德講過太多關于混沌的事情,杰拉德也查過不少資料,甚至問過了啟示學會的成員,都沒有看過有關混沌的文獻古籍。
混沌唯一存在的證明,就是神壇上那一團水蒸氣,以及杰拉德和眾多香火神上的血盟印。
杰拉德親眼看過和體驗過血盟印的強大,一只地獄三頭犬,能輕易地獵殺華夏冥界最有名的冥神之一,能將五通神撕成碎片,能安撫他靈魂碎片拉扯的疼痛,這對他而言,就已經是完全無法想象的力量了。
所以他無法理解為什么白帝會因為太啟能殺死有血盟印的地獄三頭犬這么在意,每天就縮在壇場里,也不再提找白乾坤的事情了。
而對于他的質問,白帝也只是說了四個字“謹慎行事。”
杰拉德便懶得再和他多言,直接離開壇場,自己去找白乾坤了。
等杰拉德走后,白帝才從地上站起來。
他走到神壇前,向混沌神王燒了三炷香。
那團水蒸氣就浮在空中,看起來對香火也絲毫不感冒。
不用香火,不需要供奉,有著尚未蘇醒的強大力量在白帝對太啟多次祈求香火神真正意義上的長生被拒后,混沌成為了白帝的信仰。
他相信混沌神王可以比肩甚至超越太啟的力量,并在混沌神王的指示下,一步步聚集那些同樣不滿的香火神,用混沌神王授予的血盟印,結了盟。、
血盟印給白帝帶肋了真正的長生和絕對的力量,但是地獄三頭犬的帝王,讓多疑的白帝開始坐立不安。
如果不是太啟的力量遠超過他的想象,就是血盟印的力量遠沒有那么強,血盟印所謂的長生,也不是真正的長生。
白帝盯著那團水蒸氣看了許久,嘆了一口氣;“請神王允許我的多疑,我籌謀千年,不容這一次失敗啊。”
三炷香燒盡,白帝的身影也消失在神壇里。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昆侖山西方的一條小道里。
這是太陽照不到的地方,沿著這條小道一直向前走,便是昆侖西邊的深淵,也是白帝第一次見到混沌神王的地方。
那日白帝再一次在萬神殿前誦讀自己的功績,希望萬神殿的燭火能長明,卻和往常一樣被太啟無視之后,跑到了昆侖西邊的日沒之處,咒罵著太啟終有一日,會沉沒于這太陽照射不到的深淵。
他就這樣罵了三天三夜,直到神力耗盡,沉沉睡去。
白帝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了天地的混沌世界,夢到了開天辟地時,清氣上浮,濁氣下沉,天地之初唯一殘留的混沌,就這樣沉入了地底,漸漸如同其他原生之神一樣有了意識,有了神格,并且在地底,攢積了無比龐大的力量。
而這力量,卻被頭頂的昆侖山壓制著,不能釋放。
混沌亦有不滿,他問白帝,你要顛覆昆侖嗎
白帝毫不猶豫說了是,混沌便給了他兩滴血,其中一滴血便是神壇上那團水蒸氣,象征著混沌神的本體,另一滴血,則是血盟印的血源。
憑借著這滴血源,白帝能夠自由出入昆侖西部深淵,采集地底的寶物以供神體的保養以及換取秘密結社的活動資金。
只是白帝還是走不到昆侖西邊的最深處,他常聽到地底傳來可怖的嚎叫聲,后來卜筮得知,那是混沌神王豢養在地底的兇獸,是三界之外的另外一個世界。
因此,在得知結了血盟印的地獄三頭犬被太啟殺死之后,白帝就有了一個想法。
他需要一個本土的,結了血盟印的神獸去襲擊太啟,看看太啟是否能像殺死地獄三頭犬一樣殺死這些神獸。
白帝僥幸地想,或許是因為地獄三頭犬是外來的邪靈,所以血盟印的效果并沒有那么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