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再度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希望對方明白自己的選擇,莫要繼續相逼下去。卻不想自己剛剛走出一步,便聽身后之人冷聲開口,吐出一句
“你如此著急離開,是要去找方才的女子么”
此言一出,楚寧月轉過身來,望向司徒奇,此刻的她,方才清楚對方是何心思。原來他是因為方才學丞之女看自己的眼神,而對自己起了疑心,這盟約當真脆弱。
不過此時的她,并不打算與此人決裂,因為彼此之間,還有相互利用的價值。既然這場聯盟之中,只有利用與懷疑,那自己也不會將其當作盟友看待。
“此女于我而言,不過無妄之災,倒是你,為何非要我與你同行這用心,可是不利于你我之間的盟約。”
楚寧月開口之間,不卑不亢,卻是在提醒對方,自己與他可以是合作關系,也可以是利用關系,但卻絕非是上下級,或者棋子與棋手之間的關系。
但此人從始至終,對自己似乎都持著一種敵意,更是好似自己非他不可一般。今日,也是時候該敲打此人一番,讓他認識清楚這其中的關系。
“哼,如今你明我暗,若我暴露底細,威懾力便會大大降低,屆時你于風鳴院內的處境也會有所變化。這,便是你口中的利于盟約”
司徒奇自己也許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每每心虛之時,便會冷哼一聲,想要借此掩蓋不安。而這一點,楚寧月雖未看破,但也知道他不過是嘴硬而已。
“我可以與你同去,不過你最好清楚自己的立場和籌碼,莫要行差踏錯,悔之晚矣。”
話音方落,一陣勁風陡然席卷而來,院落之中,落葉紛飛。面對如此變化,司徒奇急催內勁,然而面前落葉,卻頃刻之間如同利刃劃過,一縷胡須,緩緩落地。
楚寧月雙手負于身后,在司徒奇凝重的注視之下,轉身離去
而司徒奇此刻,則是身形輕顫,并非懼怕,而是怒不可遏。威脅,此子竟敢威脅自己
“怎么還不跟上么”
一道傳音入耳,司徒奇身形一震,此時面色越發陰沉了幾分,卻是就此跟上,不發一言。
風鳴院占地極廣,涵括四分之一的凜風城,而兩人所在別院,雖屬內院,但與南宮學丞府邸所在,卻是相隔甚遠。
只是學丞之女提出的邀請,乃是一個時辰之后,兩人卻選擇即刻出發,所以即便一路之上閑庭信步,時間也是頗為充裕,定會提前到達。
楚寧月走在前方,只不過是片刻功夫,司徒奇便已趕上,面上的陰霾之色,也是一掃而空。雖然一路之上,并不打算開口說話,卻是擔任起了引路的責任。
而心中的懷疑,也就此打消了幾分,因為他一開始讓楚寧月帶路,其下便有試探對方的心思。可是卻發現,對方所帶之路,根本不是去南宮學丞府邸的路,而是去外院學舍的路。
對方當然有可能是刻意如此,但此時的自己,卻不得不去相信對方,是真的不知南宮府邸在何處。借此讓自己相信,對方連府邸所在都找不到,又如何會與學丞之女關系密切呢
一路之上,兩人雖然無話,卻是路遇了許多風鳴院學子。不過這位前任學丞,顯然不為一眾新進學子所知,便是人群之中,有認識司徒奇之人,此刻也沒有上前招呼。
這是因為,司徒奇如今的處境,頗為尷尬,這些人不想與他扯上關系,而面對與他同行的少年,則是大多持著一種同情和看熱鬧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