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的自己,已然年過半百,對于武脈之事,早已沒了奢望。更何況,自己的修武天資,本就不強,即便是恢復了武脈,也斷無可能在壽終正寢之前,憑借三品之身,回歸書山。
“你的經脈”
楚寧月淡淡開口,卻故意未將話說全,因為她此時將手搭在對方手腕之上,如此近的距離,已是可以施展術法,探查對方體內。
然而一探之下,她卻發現對方體內,宛如一灘死水,莫說絕無半分修士之相,便是丹青天下的武道一二境,也不會如此孱弱。
這樣一來,便可以確定,對方并非是修士,但一個新的疑惑,卻讓楚寧月不得不在意。那便是對方所布設的陣法,雖然對于修士來說頗為低階,但若是對世俗凡人來說,卻是難如登天。
世俗江湖之中,的確也有精通奇門五行之術者,而這類人終其一生,所布之陣,也不過是一階凡陣。也就是說,先前的陣法,若只有困陣一層,那么楚寧月會覺得理所應當。
可是方才的陣法,卻是二重困殺陣,這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便有些匪夷所思了。因為世俗凡人體內并無靈氣,除非使用機關,否則無法改變現實。
也就是說,一階凡陣,大多只能讓入陣之人,迷失自我,無法脫出,達到困陣的效果。而其中高階者,或可以五行幻象的手段,攻其心神,使人心境坍塌,以為自身身死陣中。
但一階凡陣,卻無法真正改變現實,無法憑借陣法本身,創造出可以對入陣者產生實際攻擊效果之物,例如五相術法,水火風雷等等。
最多便是以一階凡陣之中的高階手法,達成幻象困陣的同時,再輔佐以機關之術,形成一座術力合一的大陣。
但是這種陣法,雖然與困殺陣極為相似,但從本質上來說,卻并不是困殺陣,而是取巧。
自己雖然并不精通陣法,但曾經身為玄丹修士,對于低階陣法,還是擁有一些常識。所以楚寧月完全可以確定,自己方才遭遇的,并非一階凡陣,而是二階靈陣。
這也是為何,楚寧月會將此老者,當作修士的原因。當老者現身之時,她先入為主的想法,左右了思維,做出老者是修士的判斷,而從未懷疑過自己看不穿對方的修為,是因為對方沒有修為。
“不用靈氣與修士之身,便能施展二階靈陣么”
楚寧月心中思索,不知這是眼前老者,一人之相,還是此界陣師,眾生之相。但她卻對于這種手段,產生了莫大的興趣,更是清楚這種手段具有何種顛覆意義。
“我的武脈已廢多年,即便修復,也是無望憑借此途重返書山。所以,師兄不必為此勞心傷神了。”
老者見楚寧月陷入沉思,只以為對方是因為自己的經脈問題,感覺到苦惱,不知如何解決這個問題。雖說他早已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心中還是不免有幾分失望的,只不過嘴上不會承認。
“我記得風鳴院內,不止你一人是此狀況。”
老者的話,打斷了楚寧月的思緒,此刻的她,索性將話題引回。不過她說這句話的本意,并非是將老者的思緒,朝著柳瘟引導,而是想要為自己下一句話做鋪墊。
卻是沒有想到,老者理會的信息,與自己的本意,出入頗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