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并不知曉,老者之所以現身,乃是因為在他看來,他自己的存在已經暴露。他認為楚寧月方才裝出的左顧右盼,最終選定陣眼所在的院墻,乃是刻意做給他看的。
所以,他便在等待現身的時機,而如今正是此時。
楚寧月眉頭微皺,心下卻是無法判斷眼前之人,修為幾何。自己的神識,此時被大陣壓制,十不存一,所以無法單純以神識探查的結果,判斷對方的修為。
在通常的情況下,若神識無法探查到對方的修為,要么對方佩戴了某種隱匿氣息的寶器,要么便是對方的修為高于自己。
但在如今這種情況之下,通過神識來下判斷,的確是一種愚蠢的選擇。此刻的她,唯有選擇隨機應變,方是上策。
“閣下恐怕不知,何為心照不宣。”
“呵呵哈哈,小友真的不必緊張,老朽對你沒有惡意,只是好奇你這一身陣道手段,是自何處所得”
老者的話,讓楚寧月捕捉到一些信息。她先前便已知曉,此界修士不為眾人所知,但卻真實存在,或許是以另外一種身份,行走天下。
而陣法一道,雖為眾人所知,但陣法造詣卻普遍不高。而且似乎相傳頗為隱秘,并非類似修士常識這等大眾之物。
所以,眼前老者看似是詢問自己的陣道修為從何而來,實際上卻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細。既然他要與自己周旋,那自己也不介意隨他打一遭太極。
“你應該知曉我的身份,而前任學丞舉薦之人,身負陣道十分正常。”
是了,楚寧月此時并不清楚眼前老者是明知故問,還是動手之前的寒暄,因此她能夠做的,便是盡可能混肴對方的視聽,讓對方耗費更多的心神。
再者此地乃是風鳴院,這老者的身份,多半與風鳴院有關。自己將前任學丞這張人盡皆知的王牌打出,若對方當真不知自己的底細,那么這個解釋便十分合理。
而若對方知曉自己的底細,那么正好可以看看,對方要如何接招。
“呵呵,司徒老弟的確知曉陣法之道,但他于陣道的造詣,不過凡陣。你若師承于他,能可窺破第一重困陣,老朽不會意外,但你能輕易窺破第二重殺陣,這青出于藍便有些過了。”
楚寧月雖然不知風鳴院內的詳細位階,但也清楚那位前任學丞,地位不凡。即便不是掌舵之人,也是左右手的存在。
可是眼前老者,卻稱呼那人為“司徒老弟”可見其身份,非同一般。楚寧月此刻所考慮的,并非是自己如今臺面之上,風鳴院學子的身份,而是此人憑空消失,是否會帶來巨大影響。
“誰說我是師承于他”
楚寧月淡淡開口,心中卻在盤算,自己如若出手,勝算幾何,而出手之后,后果又是如何。倘若此人真是修士,那自己最大的難題,便能得到解答。
可若是自己出手之下,未能鎮壓對方,那么到時受制于人的,便是自己。其關鍵癥結,還在于無法判斷對方的修為,更加不知對方是否已然窺破了自己的修士身份。
“哦”
神秘老者輕疑一聲,雙眼微瞇,殊不知他方才刻意設置了一個陷阱,而楚寧月并未陷入其中。
那便是他口中的司徒老弟,其實根本不通陣法,如若楚寧月堅持師承于司徒奇,他便會知道對方全然是信口胡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