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必再說我已答應今日一早,便帶這少年同去風鳴院,至于這其中原因,不便讓你們知曉。”
柳瘟此時開口,不再搖頭晃腦,語氣之中,亦是帶著幾分急促,將閉門送客四字,寫在臉上。而他如此作態,根源之上,卻是心虛,因為他對于蓑衣少年之事,存在私心。
自己將此少年帶回,無論此人身份是真是假,于風鳴院而言,自己皆有功勞。但這功勞,卻可以被人平分,所以自己不能讓這兩人分這一杯羹。
如若放在平常,以他的心性,自然不會吝嗇讓兩位師弟分一杯羹。可是如今,他卻是想要用這份功勞,換取風鳴院出手,幫助他救一個人。
如果這功勞被平分,可能便不足以讓風鳴院師者出手,如此一來,自己想要救那人,便難如登天。因此,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兩人帶走這少年。
“既然不便讓我們知曉,那讓我們隨你們同行亦可,如此一來,到了風鳴院之后,一切真相自然大白。”
兩名風鳴院學子,看出了柳師兄的不同,判斷出此事非同小可,甚至懷疑是這蓑衣少年,挾持了柳師兄,所以他們才堅持留在此處。
而如今已是卯時三刻,此地客棧更近于內城,一旦真有沖突,自己兩人一人斷后,一人報信,總會引起喧鬧,吸引城防軍。
因此在他們二人的判斷之中,堅持留下,才是對柳師兄最佳的保護,卻是忘記了昨夜便有一人,可以在他們發不出任何聲響之前,便將其抹殺當場。
“我心意已決,今日你們若執意陷我于不信之中,那你們便是我的敵人最后一次警告,我若是你們,便會先回風鳴院,而非是留在此處,與我浪費時間”
柳瘟話音方落,兩名風鳴院學子,心中卻各有所得。他們皆都看到了師兄說最后半句話時,眼神之中的變化,此刻不禁在心中思考,師兄是否意有所指
先回風鳴院,留在此處,浪費時間是了,師兄這是在暗示我們,此刻應該先回風鳴院報信,留在此地乃是于事無補。
故而在師兄的判斷之中,此人的實力,要遠在自己兩人之上,故而留在此處,才是浪費時間。
較為年輕之人,心中如是想,開口之間,便是一句
“既是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我等便在風鳴院,等待柳師兄回歸。”
說罷,這年輕之人,便將同伴一把拉住,不顧對方反抗,強行拉出了此間客房。直至走出客棧,方才將一切告知,后者亦是恍然大悟。
而柳瘟,此時則是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的蓑衣少年,心中的心虛,已然攀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因為自己方才的話,引導性質太足,好似是在求救,這會引禍于眼前之人。
兩人對視之間,沉默不語,三息過后,楚寧月面帶微笑,一句出口,定乾坤
“你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