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終于實現了夙愿,透支了最后的咒力的少年帶著滿足,安心地陷入昏迷。
“我真的是個很自私的人吧,總是只顧著自己的意愿”乙骨憂太低聲道,自作主張地將里香的靈魂變成怪物,現在更是,明明知道里香已經離開,明明已經決定了要從過去走出來,卻還是自欺欺人地化出一個新的“里香”
“自私也是正常的哦。”渚薰安慰他道。
乙骨憂太驚訝抬頭“可是”
“我不覺得乙骨同學這么做很奇怪,失去重要的人產生的傷口,不會輕易消失。”渚薰看向他,神色認真,“換做是我的話,大概會做出更可怕的事也說不定。”
乙骨憂太愣愣地看著他,好一陣才道“謝謝你,渚同學。”
被人理解的感覺,果然很容易沉迷啊乙骨憂太不由想,輕聲感慨,難怪真嗣這么喜歡渚同學啊。
“抱歉、久等了薰君、憂太”房間門打開,碇真嗣走出來,察覺到兩人間微妙的變化,微微一愣,隨后不好意思道,“我們走吧”
“不用急的,真嗣君。”渚薰走到他身邊,抬手幫他整理有些凌亂的圍巾。
碇真嗣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試圖用眼神提醒他旁邊還有人在,但一向善解人意的渚薰此時卻好像完全沒接收到他的意思。
乙骨憂太撓撓臉,識趣地把空間留給二人“呃、我去叫其他人。”
“薰君。”雖然乙骨憂太什么都沒說,碇真嗣還是感覺非常不好意思。
渚薰卻完全沒有自覺,微笑著看向他“怎么了”
碇真嗣頓了頓,可恥地發現面對這樣的渚薰,他并沒有能夠拒絕他的魄力,于是只好道“沒什么我們也走吧。”
“喵”小貓追出來,在他腳邊繞圈,心中不滿,自從本體過來后,真嗣君都沒有好好關注它們了
“小貓怎么了,是糧食吃完了嗎”因為渚薰就在身邊,他有些不好意思叫小貓的名字。
碇真嗣朝屋內看了看,發現貓糧碗里還是滿的,那大概就是單純地黏人了。碇真嗣有些為難,最近確實有些冷落小貓它們,但是,他看向渚薰,有些抱歉地想,之后大概也沒法和以前一樣了吧
渚薰蹲下來,摸了摸小貓的腦袋“真嗣君該去吃早飯了,不要鬧了哦。”
小貓不情不愿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對方才是它們的主體,它只好悶悶地收起爪子,蹲在門口不舍地叫喚,“喵嗷”
“好了,現在走吧”渚薰站起來,對碇真嗣道。
“好厲害啊,薰君。”碇真嗣驚嘆,小貓黏人的脾氣,讓他都有些棘手,居然被渚薰這樣輕易地解決了他不由朝渚薰投去崇拜的目光。
渚薰笑了笑,沒有說話。雖然他可以直接收回載體身上的意識,但那樣做的話,載體很快就會死去,他不會做任何可能讓真嗣君傷心的事情。
就讓這些載體陪真嗣君直到它們的壽命盡頭吧。
渚薰看向正目送真嗣離開的小動物們,相似的紅色眼珠視線交匯,傳遞著只有一人知曉的秘密。
和預料中的一樣,五條悟承
認夏油杰在自己手中后,高層的人很快派人過來要人。
兩方拉扯了一番,最后五條悟讓步,但提出一個條件,他不相信總監部的人,在審判之前,夏油杰先關押在高專的禁閉室。
高層的人有些猶豫,最后還是答應下來。
盡管夏油杰被施加了抑制咒力的禁錮,但總監部還是派了兩名一級咒術師來押送。
看著傳聞中惡名昭彰的極惡詛咒師,兩名術師神情緊繃,半點不敢松懈。
夏油杰神態輕松,沒有一點成為階下囚的自覺,懷念地看著路邊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