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早上好,真嗣,還有渚同學。”看到從碇真嗣房里出來的渚薰,乙骨憂太一時愣住,連原本想說的話都忘了。
被渚薰出聲提醒,乙骨憂太才回過神來,對上銀發少年坦然的笑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失禮,尷尬道“我、我只是想問,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
碇真嗣臉色有些泛紅,眼神飄忽地不敢看其他人,聽到乙骨憂太的邀請,點點頭“好、好的”
他說著就下意識往外走,渚薰拉住了他,笑得有些無奈“等等,真嗣君還是換身衣服比較好哦,今天會比較冷呢。”
碇真嗣頓住,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睡衣,強烈的羞恥感瞬間直沖頭頂,他已經不敢去想旁邊的乙骨憂太會是什么反應了。
渚薰等他回了房間,體貼地拉上門,回過頭對乙骨憂太露出歉意的笑“抱歉,要麻煩乙骨同學再等一等了。”
“啊、沒關系的。”乙骨憂太摸了摸鼻子,之前兩人之間的氣氛太自然了,他都找不到插話的時機。
關系真好呢乙骨憂太欣慰地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嗣這樣下意識地依賴另一個人的樣子,他有些明白當初那只狐妖咒靈,為什么會用渚薰的模樣來迷惑真嗣了。
至于渚薰
乙骨憂太小心看了看背對他的銀發少年,渚薰很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視線,疑惑地向他看過來“怎么了嗎”
對方臉上仍舊帶著淺淡的笑意,但對上那雙清透的赤色眼瞳,總感覺和之前真嗣在場時不太一樣。乙骨憂太下意識握緊劍袋的繩子,某種類似畏懼的情緒一閃而過。
乙骨憂太搖搖頭,將奇怪的感覺甩開,他發現渚薰身邊一直流動著某種力量是因為這樣真嗣才沒有察覺到室外的氣溫變化吧,原來at力場還可以這樣用嗎
想到這里,乙骨憂太不由對渚薰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沒什么,只是覺得渚同學,真的很關心真嗣呢。”
“被發現了嗎乙骨同學很敏銳呢。”渚薰笑了笑,坦然地承認,大概是說到真嗣,他眼底的光芒柔和下來,“抱歉,因為太喜歡真嗣君了,我有時候會有些反應過度,總是忍不住擔心真嗣君會受到傷害”
乙骨憂太
“這、這樣啊”乙骨憂太訕訕,被渚薰的直白震住,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雖然知道渚同學是很好的人,但不知道為什么,單獨相處的話,讓他很有壓力呢。
兩人短暫的對話就此結束,碇真嗣還沒出來,渚薰看著安靜的乙骨憂太,對方眼下的黑眼圈已經到了異常嚴重的程度。
渚薰想了想,覺得還是趁現在提醒一下“乙骨同學那個,一直這樣不會很累嗎”
他指了指跟在乙骨憂太身邊的里香。
“啊、沒關系,已經快要習慣了”乙骨憂太下意識回答,隨后猛地睜大了眼,看向面露關心的渚薰,“你看出來了嗎”
關于眼前這個咒靈,其實不是里香,而是他的咒力凝聚而成的替代品這件事。
渚薰點點頭,眼中是單純的擔心“乙骨同學看起來休息得很不好,再這樣下去,小心會垮掉哦。”
被戳破了自己在強撐的事實,乙骨憂太露出一個苦笑“渚同學也覺得這樣很奇怪吧明明里香已經不在了”
和夏油先生對戰的最后,為了抗下詛咒師的最后一擊,他不得不通過獻祭自己,解放了里香的咒力上限,才險險取勝。
但是最后,里香卻沒有選擇帶他走,自己成佛離開了。
解咒后恢復人形的里香,仍舊是記憶中的小女孩模樣,微笑著和他道別“憂太,絕對不可以太早來找里香哦。”
少女的靈魂化作點點星光離開,明白了一切的乙骨憂太泣不成聲,原來真的是他詛咒了里香,因為無法接受她死亡的事實,將少女詛咒成為特級咒靈,以怪物的姿態強行留在自己身邊。
代表往生的光芒消散,乙骨憂太跪倒在廢墟中,眼神空洞地仰頭看著天空,身后,磅礴的咒力再次凝聚,巨大的白色怪物俯身抱住徹底脫力的少年咒術師。
“憂太、沒事”
聽到熟悉的聲音,乙骨憂太微笑起來“里香,你還在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