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哦,我不會冷的。”渚薰阻止了他,對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因為我現在的身體其實不是”
“等等”意識到渚薰要說什么,碇真嗣頓時一驚,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安地打量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任何人影,才松了口氣,“薰君不要隨便說出來啊”
他已經知道渚薰是使徒了,現在復活后的軀體,大概也不是人類。雖然他自己并不在意渚薰的身份,但在咒術師們看來,使徒無疑是人類的敵人,和咒靈一樣,是絕對需要消滅的對象。
這里是咒術師的學校,如果渚薰在這里暴露,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事情,碇真嗣后怕地想道,絕對、絕對要幫薰君瞞住身份
渚薰眨了眨眼,看著碇真嗣整個人都緊繃起來,手掌用力地按著他,因為太過緊張有些潮熱。
這樣的真嗣君,好像一只受驚的小松鼠,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話,現在一定每根毛發都炸開了吧
仿佛真的看到了想象中的畫面,渚薰愉悅地彎起眼角“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碇真嗣在他說話的瞬間就猛地抽回了手,但手心還是擦到了對方的嘴唇,柔軟的觸感讓他騰地一下紅了臉,頓時不敢看渚薰的眼睛,“嗯、總之,薰君以后,不要這么沒有戒心了”
渚薰微微笑起來,少年局促地低著頭,發尾間露出一截緋紅的耳朵,手指也不停地捏著衣服前襟處的那一小塊布料,明明害羞得快要縮成一團了,卻還是堅持地叮囑自己。
這樣的真嗣君讓他覺得非常可愛,忍不住就想要一直注視下去。
視線落到少年頸間的黑色繩帶,渚薰表情凝固,變得沉重起來。他當然知道碇真嗣在擔心什么,人類對異類的排斥,真嗣君早已親身體會,真嗣君這樣擔心他暴露身份,只是不想讓他遭遇同樣的對待。
“我”渚薰張了張嘴,沒能說出后面的話,心口感到一陣刺痛,他沒法輕松地對真嗣君說出幫忙摘下的提議。
如果僅僅只是一個咒具,并不會讓他感覺這樣為難。他可以輕松地消解附加在這條頸環上的術式,五條先生也有辦法解開禁制,現實意義上的禁錮并不難取,更讓他憂心的,是碇真嗣施加給自己的束縛。
那是曾經的他所犯下的錯誤,所產生的惡果卻全部被真嗣君吞下。
拒絕讓五條先生解除術式的真嗣君,會愿意讓自己幫他摘掉頸環嗎
渚薰發現自己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嗯薰君你剛剛說什么”碇真嗣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發現渚薰正看著自己脖頸處的頸環,頓時一驚,“這個薰君不用擔心”
他下意識想要把那里遮起來,隨即想到已經沒有必要,薰君早就發現了吧碇真嗣頓了頓,手指撫上咒具,柔軟的編織物的觸感,仿佛它只是一個無害的裝飾品。
但誰都知道它真正代表了什么。
好像嚇到薰君了呢碇真嗣有些愧疚地想著,早知道早點讓五條老師幫忙摘掉了。
“沒事的,我之后就去找五條老師摘掉它。”碇真嗣下定決心,對渚薰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又怕他不肯相信,接著補充,“薰君你知道五條老師嗎他可是最強大的咒術師,這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我知道的,真嗣君。”渚薰打斷了他,心中苦澀,“但是可以讓我來嗎”
如他所料,在他說出這句話后,真嗣眼中閃過痛苦的神色,遲遲沒有回答。
渚薰伸手,輕輕扣住碇真嗣的手腕,察覺到少年下意識的抗拒,但他還是再次問了“我知道我曾傷害了真嗣君,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