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薰總是在笑著,但是終于見到所愛之人,又怎么能夠讓壓抑住從靈魂深處迸發的喜悅呢
真嗣君微微顫抖的、輕聲念著他的名字的聲音,真嗣君游移了許久、終于注視著他的小心翼翼的目光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的真嗣君,明明很害怕卻還是全身心地朝他靠過來的真嗣君。
他等待了許久的真嗣君,現在,他終于來到了他的身邊。
渚薰微微笑起來,任由碇真嗣猶豫的手心朝他靠近,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傳來,讓他心中充滿了柔軟的情緒。
“是我,真嗣君。”渚薰同樣輕聲回答他,微微側頭,主動貼上對方伸過來的掌心,眼中倒映著少年慌亂的身影,“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碇真嗣呼吸一滯,下意識想要縮回手,卻被渚薰抬手握住,手指輕輕圈住了他的手腕,并不算用力,只是恰好讓他無法逃走。
就像渚薰一貫的恰到好處的溫柔。
碇真嗣慢慢松下肩膀,下意識蜷縮起來的手指緩緩張開,順從自己的心意,指尖觸到銀發少年的側臉。
柔軟的、溫熱的真實的觸感。
渚薰眨了眨眼,像是感到了癢似的,朝他輕輕地笑起來。
碇真嗣頓時眼眶一酸,一直壓在胸口的那股情緒,失控地傾瀉了出來,濃白的霧氣模糊了渚薰的面容,碇真嗣趁機低下頭,小聲地吸了吸鼻子,“薰君,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盡量壓低了嗓子,不想讓渚薰發現自己聲音中的異常。
但渚薰還是聽出來了,真嗣君努力想要掩飾的哭腔,讓他忍不住心頭揪緊,情不自禁起身將少年緊緊抱住。
碇真嗣猝不及防被他按進懷中,頓時緊張地吸了口氣,雙手不知所措地抵在渚薰胸口“薰、薰君”
“因為真嗣君在這里。”渚薰的聲音貼著耳邊傳過來,“我想要來見你。”
碇真嗣動作一頓,小聲囁喏道“我也很想念薰君。”
原來薰君的心情也是和自己一樣的,碇真嗣突然就冷靜下來,手臂環住渚薰的腰側,額頭放在他的肩膀上。
想要訴說的太多,反而不知道從哪里開始才好,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擁抱著。
發尾輕輕掃過頸側,撩得人心間也微微發癢,不知是誰的心跳在撞擊著肋骨。原來只是擁抱,也能讓人如此心亂神迷,碇真嗣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被兩人的體溫熨帖過一遍的熱流回轉上升,燙得他鼻根發酸。
“阿嚏”
結果被刺激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碇真嗣尷尬得瞬間僵住。渚薰連忙把他放開,抓起被兩人夾在中間的外套,給他披上。
“抱歉,是我疏忽了,真嗣君你沒事嗎”他將外套仔細地裹在碇真嗣的身上,一臉擔憂地用手背碰了碰少年的額頭。
碇真嗣只覺熱氣直沖頭頂,連忙自己抓住外套,害羞地藏起半張臉,結結巴巴地轉移話題“我、我沒事但是、薰君你不會冷嗎”
渚薰把自己的外套讓給了他,現在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在這種天氣肯定不行的吧碇真嗣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想要把外套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