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世界,感知不到黑月的存在,也不必再和使徒戰斗,沉睡了許久,連往日的記憶都變得模糊。
初號機本能地吞噬著咒靈的血肉,充沛的咒力被轉化,滋潤著幾近枯竭的生命之源,嗜血的戰斗沖動在復蘇,塵封十四年的記憶也隨之被喚醒
他們在宇宙的盡頭跨越了世界,就算是吞噬過生命之果,擁有了無限能源,初號機也因此近乎能量枯竭。
新的世界沒有使徒,但懷著惡意的敵人依舊不減,真嗣真嗣被他們抓住了
回憶到這里,正在補充能量的初號機猛地停下動作,小心翼翼地回過頭。
少年依舊在它身后沉睡,即使是在失去理智撕扯咒靈的過程中,那一處角落也被它好好地避開了,直到現在也保持著干燥整潔。
應急燈的光線干干凈凈地灑下來,給少年的白襯衫鍍上一層淺淺的光暈。頭顱無力地垂著,過長的黑發遮住了眉眼部分,搭在扶手上的手臂蒼白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只有輕輕起伏的胸膛,表明少年還存有生命跡象。
是真嗣,真嗣還好好地活著它的駕駛員,它的孩子它會好好保護他的。
初號機抓著咒靈剩下的半截身體,往后挪了挪,眼燈閃爍著,變成了更加溫和的暖黃色。
現在,它必須盡快補充足夠的能量。
初號機吞掉最后一片咒靈,仰頭看著頭頂的方向,頸部線條隨之緊繃拉長。
那上面有更多的敵人正在靠近,而地面太遠了,它現在這副模樣,恐怕不能好好將真嗣帶出去。
初號機握了握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它好像、本該比現在更加高大一些
“現在是什么情況”
地下研究基地的上層,一名穿著和服的中年男性沉著臉發問。
這個研究所雖然是主家的人決定建起來的,但實際并不太受重視,因此大部分時間,只有輔助監督和幾名不得志的低級咒術師駐守,作為二級的他已經是級別不低,有權調動大部分人。但同時也意味著一旦出事,將由他擔責。
“抱歉現在還不停清楚,似乎是有咒靈侵入到底下那邊”一名輔助監督匯報道。
“咒靈的情報呢是誰帶進來的”二級咒術師繼續問,看人遲遲無法回答,不由更加惱怒,“最近不是新搞了監控你們難道不會調查嗎”
“抱歉,線路似乎被破壞了”輔助監督顫抖著,頭埋得更低了。
“哼,一群廢物”
二級咒術師沒有再浪費時間,召集了人手就準備親自下去查看。他早就知道,當初主家的人不知聽了誰的讒言,突然搞什么技術開發,結果事到臨頭還不是屁用沒有
普通人類的科技技術,怎么可能解決咒術界的事
“轟轟轟”
腳底突然傳來連續的沖擊力,地面劇烈搖晃起來,不少人猝不及防摔倒,臉上帶著驚懼四處張望,試圖找出劇震的原因。
“都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