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兒是母親的小棉襖,祝春柔算是知道了,自己生女兒怎么了,現在瞧不上自己生女兒,以后指不定怎么羨慕自己呢。
但桃酥也就看了一眼,“小孩子吃的玩意兒,你和你小哥吃就成了,我和爸不愛吃這些。”
父母的專用詞,我們不愛吃,你們吃。
好的父母千篇一律,不好的父母千奇百怪,沈婉枝慶幸自己遇到的好的父母,自然也有反哺之心,把桃酥硬塞到母親嘴里,“媽你快嘗嘗吧,香死了。”
沈建國還在清理剛才殺兔子的東西,空不出手。
沈婉枝把桃酥放在母親手里,“媽,你喂給爸吃。”
祝春柔嘴里說道,“我才懶得喂他,自己又不是沒有手。”說完還是把另一塊桃酥喂到了丈夫嘴里。
沈婉枝和沈鈺景對視一眼,各自找借口先出了廚房。
“今晚咱們吃跳水兔,我去自留地摘些辣椒。”
“小哥,你去幫我拔一顆仔姜。”
沈婉枝是家里大廚,沈鈺景自然聽妹妹的,兩兄妹一離開,祝春柔幽幽的看一眼丈夫。
沈建國心頭暗道不好,果然妻子的話就傳來了,“你看生女兒有好處吧,外頭給個桃酥還能想著你,你去問問你家老二,老三那幾個帶把的崽子能想到他們不”
他不知道是不是全國的老婆都愛翻舊賬,但他家這個功夫可不弱,忙道,“春柔,我可是一直都站在你這頭的,你看要不是當年過年我把凳子砸了,咱們這會兒還不能分出來單過呢。”
說到這事兒祝春柔還是知道丈夫是心疼自己的,當然還要嘴硬兩句,“哼,你要不護著我們娘兒幾個,你看我跟你過不過。”
沈建國又告饒了兩句,“好啦,你這幾天嗓子痛,桃酥你吃。”他有心留給妻子,嗓子早好了,不過找了個借口。
祝春柔哪能看不出來,把他咬過的地方掰下來,喂進丈夫嘴里,“你家幺妹兒做飯那辣椒也少不了,你晚上不吃了”
沈建國“嘿嘿”傻笑兩聲不說話。
祝春柔把丈夫剩下的大半個連同自己剩下的大半個又包進了油紙里。
打算放起來等明兒給兩個孩子,婉枝這孩子生久了病,葷腥少了日子難過。
小景干活又賣力,大小伙子不抗餓,留給他們。
雖然三個大女兒出嫁了,但都有自己小家,三人有都是找的吃公家飯的,好不容易把女兒戶口轉到了城里,以后她們孩子不至于再回鄉下戶口,日子還行但都緊緊巴巴,她也不想讓幾個孩子在外頭還操心她們。
所以剩下兩個孩子,她一點不讓女兒幫襯,她們兩口子還年輕,只是眼下愁的事小景和幺妹兒的婚事。
小景還好說,就這么一個兒子,肯定留在家,所以條件盡可能的能好就要好,到時候房子得翻修,至少要是瓦房,三轉一響的聘禮也要準備好,不然別人姑娘咋能瞧上他
婉枝這事兒更愁,現在聽說廠里指標少,基本已經不對外招工,嫁人吧,到時候孩子戶口自動跟媽回農村。
想到這兒她正要和沈建國說張翠英今天干的事兒,結果兩個孩子又回來了。
只得把話匣子關了,打算晚上給丈夫好好說道說道。
西南川城人都吃辣,活重的年代重口味更能提勁。
但是少油的年代兔子做法就沒那么多,沈婉枝打算做個跳水兔,剛才父親看過說這只兔子不老,估計剛成年,沒有生活技能才能被藤草絆住。
把兔肉剁塊的事情是沈鈺景做,祝春柔給灶臺添火。
母子倆做完就看著沈婉枝炒菜,自從沈婉枝開始做飯,她們覺得廚房都變香了。
沈婉枝先準備好佐料,把摘回來的辣椒切碎,仔姜切成細絲,土里沒有萵筍就摘了兩根黃瓜。
現在土地珍貴,都是集體的,但房前屋后的自留地都是自家可以支配的,祝春柔和沈建國都給種上了應季的蔬菜。
菜這些倒還不算太缺,偶爾還能把多出來的一些拿到集市換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