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是親自拿著兩件干凈的衣裳走過來,沒等他掀開帳子就敏銳的察覺到有一抹微弱的火焰從身邊悄然散去,再看里面的三人圍著一張桌子坐在一起,淡淡笑道:“這么一點點時間,你們的關系已經這么好了嗎?在聊什么呢?我可能一起參加?”
阿崇先是愣了一下,再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嚇的臉上一片蒼白,又在下一瞬漲的通紅,尷尬的跳到一邊緊張的撓了撓腦袋。
雖然大帥的事情在東濟島并不是什么藏著掩著的秘密,但是他畢竟身為戰士這么輕易的和兩人外人談論還是有些不合適,阿崇抿了抿嘴,反倒是藏鋒咯咯笑著,一點也不介意的將衣服放在桌上,又道:“你們是從遙海里面蹦出來的,雖然不知道海下究竟藏著什么玄機,不過,還是先換身干凈的衣服早點休息吧。”
云瀟已經對這個人刮目相看,又瞄了一眼他拿進來的衣服,有些驚訝的說道:“女人的衣服?”
“此地距離濮城不遠,我之前就讓人去準備了,姑娘可以試試合不合身,不行的話,我讓人去換。”藏鋒隨口接話,倒是想的周到,又給阿崇遞了個眼色一起走出帳篷,沒等他走出三步,蕭千夜從后面跟了上來,藏鋒微微一愣,擺手支退屬下,若有所思的拖著下巴認真想了又想,忽然咧出一抹神秘的笑,故意放低了聲音問道:“你怎么也出來了?難道是她要換衣服你覺得不方便?咦……這可奇怪了,我還以為你們一定是那種關系呢,原來不是嗎?”
蕭千夜沒有回話,自然能聽懂藏鋒話里的真正含義,但他還是小心的放下簾子,也不想解釋太多。
“要不……陪我走走?”藏鋒神色一震,揚眉抬手指了指海邊,或許是被這個人的過去吸引,蕭千夜只是稍稍遲疑,身體竟然本能的跟著他一起走出了軍營,再次走過遙海的沙灘,還是一模一樣的碎肢和鱗片,在月色的銀光下顯得格外鬼魅,藏鋒目不斜視的走到海邊,直到海水沒過腳踝,他才無限嘆息的說道,“我們對墟海的了解非常的少,皇室也沒有關于他們的任何記載,你看海灘上這些東西,這都是廝殺過后留下來的。”
他用腳尖挑起一片碩大的鱗片,稍稍用力就將其踢入海中,又道:“只要靠近大海我們的戰士就追不上他們,他們很謹慎,只在沿海附近行動。”
“依附著東濟島的墟海多半是已經毀滅了。”蕭千夜跟上來,夜晚的海風是冷而濕的,有淡淡的白色霧氣從更遠處的深海中飄來,仿佛一個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幽靈,但他的眼中卻是堅定如鐵,認真的說道:“若非如此,我們從空間通道中被亂流卷走,理應會掉入墟海的境內,可是我們直接穿越了墟海來到了流島上,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此地的墟海已經徹底毀滅了。”
“哦?”藏鋒也在認真分析著他話里的每一句信息,好奇的道,“空間通道?所以你們才會從已經墜天落海的飛垣莫名其妙的掉到東濟島來?呵呵……果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受困于小小的東濟,實在是目光短淺,讓你見笑了吧。”
“你讓我刮目相看。”蕭千夜笑了笑,和他并肩而立,“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一個醉心權勢的男人,否認又怎么會做出逼死先帝、挾天子以令諸侯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現在我才明白,你讓整個東濟島翻天覆地的理由,竟然是為了一個青梅竹馬的小姑娘,舉兵進攻西岐島,也是為了給她報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