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丫頭,閉眼放松,什么都不要想。”老神醫敏銳地察覺到沐蘇蘇的不對勁,翻出銀針予以施穴。
老神醫捻著銀針刺入百會穴還有其他各大穴位,嘴上還不含糊地說道,“有什么好想的,該你的都會回來的,莫要再想了。”
沐蘇蘇痛楚稍稍減緩,十分感激地看著老神醫,“多謝老先生。”
老神醫看著她那慘白的面色,往日漂亮黑亮的眸子失去光澤一般有些灰暗,就像是一顆明珠掩去了光澤,看得人憐惜不已。
“你這丫頭,說了多少回了,沒事不要瞎想,就是不識好歹。”老神醫忍不住碎碎念叨,只是這里頭并沒有多少責備,更多的是心疼。
沐蘇蘇有些歉意,她也難以克制那種微妙的感覺,就仿佛被拉入一個漩渦,并非她想要的,有時候她甚至覺得那是原主想要回來了。
“抱歉,我有給老先生添麻煩了。”沐蘇蘇歉意地說道。
老神醫卻是罷手說道,“你這丫頭就是瞎講究,好了這事情就過去了,要是覺得虧欠回頭記得多做點吃食給老夫,最好多備一些零食。”
沐蘇蘇看著他毫不在意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好,我會的。”
“那現在我們就再休息一會,這天色也不早了,休息一晚明日再出發吧。”老神醫趁熱打鐵說道,“別反駁,你現在的情況還想要趕路可是癡人說夢。”
沐蘇蘇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順著他的意思休息,只是她看著外邊還未落下的太陽,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心里也是嘆了一口氣。
老神醫的脾性很好猜,他就像個頑皮的孩子一切都隨心,不到特殊時候半點累都不愿意擔著,能多享受就要有多享受。
按照這進度怎么時候才能見到蕭江宴,沐蘇蘇現在已經有點迷惑了,她總覺得老神醫并非這樣的,只是不知道這回為何會故意拖著。
老神醫可不知道沐蘇蘇是這么想著他的,他默默熬煮著藥,心里默默算著時間,能拖幾日吧。
他看著不遠處撐著下巴望著遠處發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心里又不由得嘆息,這可怪不得他,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苦澀的中藥味原是沐蘇蘇最為嫌惡的味道,但現在她早已習以為常,對于那苦味都沒有多大的反應。
或許是因為她喝太多藥物了,再苦的藥都嘗過了,怎么會懼怕這點味道。
沐蘇蘇望著不遠處的城池,再過兩日她就能見到蕭江宴了,這一路走來,路上她沒有再見到一個行人,這偌大的城池就像一座死氣沉沉的墳墓。
‘江宴,你一定要好好的。’沐蘇蘇在心里喃喃自語,杏眸透著復雜的情緒,愁眉苦臉的樣子。
這一坐就是大半個時辰,其間都沒有換過一個姿勢,直到老神醫端著藥物過來,沐蘇蘇這才恍然驚覺時間過得這般快。
“多謝老先生。”沐蘇蘇接過藥碗致謝,而后看了一眼漸漸西落的太陽,將藥物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充盈著味蕾,沐蘇蘇卻沒有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老神醫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掛念著不遠處的蕭江宴,還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憂愁。
只是他也做不了什么,他們的未來會是怎么樣的似乎早已是定數了,這定數能改嗎,老神醫渾濁的眼睛格外的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