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沐蘇蘇都在跟老神醫拉鋸戰,沐蘇蘇心里記掛著蕭江宴的情況想要盡快趕路,而老神醫能拖則拖,不能也要賴皮拖延。
沐蘇蘇只能全程靠著美食調動誘哄才讓老神醫跟上來,兩人能到南云腳下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沐蘇蘇看著城門上頭南云城池的牌匿,緊閉的大門仿佛被潑了墨水一般,斑斑點點的黑色遍布,再近些聞到淡淡的血腥味才知道原來那是干涸的血跡。
城門緊閉禁止進出,距離大門前面封鎖著哨兵,輕易不會放人,肅穆的面容和那閃著寒光的刀刃彰顯著事態的嚴重性。
沐蘇蘇一行人是湊在交接物資的車隊中,等候明日跟著隊伍一道進去,若是混不進去還需要另尋方法。
他們沒有靠近,在外圍駐扎下來,而后沐蘇蘇發現,這里并不只有他們,還有很多進不出的人,眼巴巴地盯著緊閉的大門,卻沒有任何動作。
他們自發搭建著簡陋的木屋,看起來待的時間并不短,殘破的樹枝上到處都是衣裳,沐蘇蘇心里有些難掩的刺痛,天災人禍遭罪的人都不少。
“你們是回城的還是尋人的?”有個婦人隔著兩人寬的距離,試探性地問道,“你們可有消息?”
婦人面色有些消瘦,但眼睛帶著光,精氣神很好,衣著雖然破舊卻格外的整潔,看得出來是個愛干凈的。
她也是看著一老一少的模樣,面上透著些許擔心,還沒等沐蘇蘇回話又忍不住說道,“你跟著老人來這是否之地還是太危險了。”
沐蘇蘇換上男裝,雖面色平凡普通,但是周身儒雅的氣質還是難以掩蓋,這身板看著也不硬實,單薄的模樣也是看得人不由得擔憂。
沐蘇蘇原本不打算跟這里的人有過多的牽扯,看到婦人親和的模樣,她禮貌地頷首,“本是帶著家父回南云探親的,沒想到竟遇到這種事。”
沐蘇蘇的聲音透著惋惜和遺憾,望著緊閉的城池,面上的擔憂格外懇切。
婦人聞言也是悄悄抹了一把眼淚,“是呀,時候不對,你倒也是幸運的,能避過這災禍便是有福的。”
“我們這些人都是在里頭有牽掛的,我兩個兒子兒媳都在里頭,現在半點消息都傳不出來,也不知道咋樣了。”婦人感慨地說道,眼眶紅彤彤的。
沐蘇蘇心里有些難受,卻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希望一切都安好,沒有消息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
婦人紅著眼點頭,黑亮的眼睛格外亮,“當今陛下仁慈,你若是想待這兒等也無不可,就是苦了一些。”
沐蘇蘇聽到蕭江宴的名號,目光不由得一頓,心里帶著些許悸動。
通過婦人絮絮叨叨的話語,沐蘇蘇得知朝廷雖然封鎖了這里但是卻沒有放棄,定時都會運送物資過來。
而他們這些被困在外邊的游民大部分離開此處投奔親戚去了,少數人舍不得城里的人,死守在這里,靠著微薄的施與熬日子。
多數人是有盼頭的,至少朝廷給了他們盼頭,雨水褪去,朝廷也不是無條件施粥的,除了那一碗清水粥,想要好一點的都要開墾良田才能吃到,干的活能領到的也就多。
這里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大部分在良田那里,包括搭建臨時屋子等勞動活計,只要肯干絕對有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