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得記清楚了,老夫可不會說第二遍,這藥性猛,會吃些苦頭,你可忍住不能暈過去,若是承受不住就前功盡棄了。”
老神醫說完才發現自己說的與之前好似一般無二,啞了一瞬。
沐蘇蘇也覺得這番話格外耳熟,但她沒有多想,或許是他的態度跟婆婆的一樣吧,思量了一下她還是將之前泡過藥浴的事情提了一下。
“那不要緊,這兩者不沖突,再說你也間隔將近一旬沒有泡藥浴了。”老神醫不以為然地說道。
實際上他早就知道這件事,甚至比沐蘇蘇本人更為清楚那些藥物的由來,畢竟他們都是跟著同一個人做事,都擅醫對彼此自然也是熟悉的。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告知沐蘇蘇了,老神醫心里嘀咕一會,面上沒有表露出來,“你這身子骨趕路太急這才發作這般快,藥浴雖根治不了但也能緩解一二。”
沐蘇蘇也沒懷疑,她誠懇地沖著老神醫致謝,沒想到老神醫一直在為自己的病著想,她卻只顧著趕路,誤解了老神醫,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
“是我想岔了,讓您費心了,蘇蘇感激不盡。”沐蘇蘇帶著歉意說道。
老神醫摸了摸鼻子,實際上路上拖延本就是他故意的,根本不是因為顧忌沐蘇蘇身體的緣故,所以聽著沐蘇蘇這話心里不由得有些心虛。
沐蘇蘇倒是沒察覺到,甚至尋思著要多做了零嘴和吃食補償一下老神醫,也是為自己之前的行為賠罪。
老神醫聽到有這等好處更是不會說出來了,厚著臉皮應下了,“小事,倒也不必如此費神,不過你竟如此有心老夫也就卻之不恭了。”
藥浴確實痛苦,只是沐蘇蘇早已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浸泡在墨綠的藥水中,感受著身體的撕裂感,沐蘇蘇突然有些涼意,這黑漆漆的夜里,空蕩蕩的屋子里一直都只有她一個人。
以前她從不覺得孤單,甚至享受獨處的時候,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竟然忍受不了這份寂寥。
“江宴,等我還你一個真相。”沐蘇蘇低聲喃喃,就像是在一遍遍地給自己洗腦,說服自己這才是對的。
“如果可以,我把她還給你。”沐蘇蘇無聲說道,一滴透明的淚水順著眼角快速劃過,沒入鬢發之間。
她明明只是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難過什么?
沐蘇蘇眼里有些迷惘,有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么。
而另一邊的蕭江宴正跟著運輸車輛,身后還跟著一條小尾巴,就是肖子顏,只是現在蕭江宴不再排斥她的存在。
或許是醫者的身份,聞到肖子顏身上那股淡淡的藥香味他總有種熟悉的感覺,莫名地讓他身上難受的盡頭緩和了不少。
肖子顏在一旁和聲細語地說著注意事項,蕭江宴卻依舊我行我素地做著自己的事情,絲毫不受影響,看得她眼角差點控制不住抽搐。
若不是他們在任務前都是百分百控制,要不然她是真的會失手打死人的,這男人真的有氣死人不償命的能力。
蕭江宴的注意力沒在肖子顏身上,而是看著那些面色青白的百姓,眸光十分黑沉,不管他做什么似乎都找不到半點蹤跡。
突然之間一切線索煙消云散,便是再遲鈍,蕭江宴也知道了,這就是一場局,甕中捉鱉,用沐蘇蘇的假線索誘導他進入這個死局。